悔七

水平有限,不看拉倒

[瑶墨]暴雨

  无聊暧昧期,短

  

  1.

  窗外的暴雨,

  淋不湿屋内的你,

  而我站在窗外。

  

  2.

  秦子墨有时候就会想靖佩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自诩是个聪明人,却总是看不清朝夕相处的靖佩瑶。

  他猜测靖佩瑶也有些喜欢他,虽然他也知道对方有一只手数不过来的前女友,个个都高挑漂亮对他体贴又温柔,又软又香的小姐姐可真好,秦子墨戳了戳自己的脸,自觉最近又胖了一点,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实在是算不得可爱。

  但靖佩瑶对他很好的,秦子墨掰着手指头数,瑶哥叫我起床,给我煎鸡蛋热牛奶,还开车带我去吃火锅。不管秦子墨信口开河说什么,他总是笑弯了眼睛说可以可以——既认真又敷衍,秦子墨实在是捉摸不透他。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啊,秦子墨有时候也会生气,噘着嘴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他想,靖佩瑶快来哄哄我,我很好哄的,你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准备跳起来趴到你背上。可是每次都是韩沐伯或者秦奋把他提溜起来,皱着眉头说子墨再偷懒的话晚饭不许吃了,而靖佩瑶只是远远地噙着笑看着,什么也不说。

  秦子墨有时候很喜欢他的习惯性的沉默,像一面湖水,你发泄着往里面砸多少琐事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涟漪平静后又是如此这般,但有时候又恨透了这种无谓的领域,得不到果决的回应实在是有些苦涩。

  但也怪不了靖佩瑶,秦子墨拎得很清,他只是单方面地猜测靖佩瑶,对方从没有明确地给他一点明示暗示,他大概只是单纯地对一个关系还算过得去的朋友好,这可真难过。

  大概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像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虽然这样说是有些浮夸,但秦子墨每晚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这件事,一个刚出道的小爱豆偷偷喜欢着自己的队友,听起来比1818黄金眼的小吴还要可笑。但笑话确实存在,秦子墨并不算是胆怯的人,不然也不会来做一个前途渺茫的练习生,他很固执,认定了的事情和人都是一辈子的——也许说一辈子太长,但那一瞬间的时候,他确实是有勇气做出一辈子这个承诺的。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秦子墨心里明镜似的,他对靖佩瑶有那么一点不可告人的想法这件事,就算说破天去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与靖佩瑶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倒霉,随便一抬眼就撞到一只咸鱼的心坎上了。

  这也不能称为命运,只能叫孽缘。

  

  3.

  靖佩瑶回了一次家,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按照习惯跪坐着思考了半个小时,他在想自己选择的职业,喜欢自己的粉丝,参加的节目,还有秦子墨。他已经试图极力避开秦子墨这三个字,但思绪却不听从他的命令,冲着这个名字就单刀赴会去了,还放弃了挣扎,没看到人呢就双手高高举起了白色旗帜表示投降。

  这可真不行。

  靖佩瑶唾弃了三秒钟没出息的自己,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拎上车钥匙出门了,他车龄也有几年了,熟稔地打着方向盘就往郊外开,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是找个人少的地方瞎转几圈散散心,结果半路有个发小打他电话约他一个小时后在合伙开的酒吧里见面,还保证隐私绝对不会给大明星造成影响,靖佩瑶骂了他一句恍惚了瞬间,然后马上回了个行,一会儿见。

  他认命地把车又开回了市里,这一来一回其实已经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地儿他也没心思闹,窝在卡座里喝柠檬水。发小诧异他转了性,拍拍手叫来两个面生的吊带热裤辣妹一左一右坐在自个儿旁边,靖佩瑶撑起眼皮瞅他一眼,说你小心肾,把辣妹逗乐了,一个端起杯蓝色的酒递给他说你真好玩。

  我不好玩,我很无聊的,靖佩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他想起来上次秦子墨说他没趣,不过男孩一边说他没意思一边还傻乎乎地凑上来说瑶哥瑶哥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靖佩瑶搞不懂这只小黑兔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活得不算跌宕起伏,直到秦子墨乘着大风大浪席卷而来,才在他的命运里大摇大摆地涂上第一个惊叹号。

  他没有喝几口,浅尝辄止了两口就跟朋友说太晚了要回家,朋友正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围着灌酒玩得不亦乐乎,哪里管他还留不留,摆摆手表示听到了就算了。靖佩瑶叹了口气,把车开回了家,他这一晚上什么也没干成,还又在脑子里把秦子墨翻来覆去地给过了几遍,真的是失败,太失败了。

  靖佩瑶躺在自己房间里,才看到秦子墨傍晚的时候发了条朋友圈,说今天妈妈做的饭超好吃,下面是po的图,三菜一汤,果真丰盛,靖佩瑶看得眼馋,自己爬起来去厨房下了一锅方便面,精心地嗑了俩鸡蛋拍给秦子墨看,说我晚上就吃的这个,太不公平了。

  秦子墨差不多秒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靖佩瑶几乎能想象出来他的笑声,有点甜有点软。

  好像用又甜又软形容男性朋友不太好,靖佩瑶拍了下脑袋,改成了可爱,虽然用可爱也不太对,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词儿了。

  没文化真可怕啊,靖佩瑶一边反思自己,一边麻利地把秦子墨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可爱兔子,兔子还是用的emoji符号,一眼看过去只有可爱两个字,周树人先生说可爱是对一个人的最高赞美,靖佩瑶深以为然,虽然他还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周先生也不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说这句话我没说过。

  靖佩瑶想很久到底秦子墨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的性向毋庸置疑,不过也许可以为了一只小黑兔通融通融。

  他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靖佩瑶做梦梦到了他高中时候,坐后几排,把书顶在脑袋上睡觉,被头发花白的政治老师一支粉笔头给砸醒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梦,毕竟他不再是那个跟哥们围在一起趴在楼梯口往下看漂亮姑娘的高中生了,只是他无法从这个梦境中苏醒。靖佩瑶有些急躁,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从学校门口出去了沿着一条被浓雾笼罩的小路一直跑下去。他觉得很累,却无法停止,他怕被困在这团迷雾中,但有人来了,是一双手,牵住了他。这双手主人的脸他在梦里怎么也看不清,只是他对这个人有种近乎诡异的熟稔与信任,让他可以完全放松地交付了双手,被带领着走出迷雾,也走出了梦境。

  清醒后靖佩瑶觉得心脏跳动得很快,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把这个梦记得过分清楚,而回归现实中的靖佩瑶肯定那双手的主人就是秦子墨,可能是因为秦子墨的手也是那么软,可能是因为秦子墨的手也是这样温热,其实也没有什么准确的证据,但靖佩瑶就是笃定是他。

  半夜三点靖佩瑶给秦子墨发微信,说我梦到你了,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信儿,估计早就睡了,这样挺好,如果秦子墨秒回他才绝对会生气教训对方要注意休息早点睡觉。

  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高挂了,家里觉得他做艺人工作辛苦,难得放假回家也没特意叫他起床,靖佩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摸起手机躺了回去,秦子墨早晨八点多的时候回复的他,先问了一句梦里的他帅不帅,估计这句话发出来才看到靖佩瑶发送消息的时间,连打了五六个问号说瑶哥你是半夜惊醒吗你这睡眠质量不行呀,要不要换个枕头我知道有家店的枕头枕起来好舒服的呀。

  靖佩瑶回了三个点,说你话好多,怎么一大早就那么兴奋。

  秦子墨这次回得很快,说瑶哥的消息,必须认真回。

  靖佩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打出来一句,你最好是,完了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给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删了。

  秦子墨看着上边显示了半天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他等啊等,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也没等到,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靖佩瑶,没舍得骂重,就是笨蛋傻瓜的程度,他可真没出息。

  

  4.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他们又从山西江苏全国各地飞回了北京,继续练习日常,吃饭的时候staff看着秦子墨又明显圆润了不少的脸,黑着脸把他碗里的肉都挑了个干净,只留下了满眼的绿色,看着都想高歌一首蔬菜进行曲。

  秦子墨苦哈哈地开始吃饭,越吃越心酸,脸皱巴巴的,忍不住叹了口气的时候从天而降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抬头正好对上噙着笑的靖佩瑶,靖佩瑶朝他比了个嘘,示意staff还在,秦子墨乖乖地点了点头趁着助理没注意赶紧把肉咽进去肚子里,好香。

  吃完饭他俩一前一后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靖佩瑶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他还饿不饿,秦子墨摇了摇头,觉得耳朵有点烧,他努力放慢了脚步试图离靖佩瑶这个热源远一点,但架不住这热源也有腿会移动,几乎贴在秦子墨旁边寸步不离,就算纪翔看了都要说一声辣眼睛。

  结束一天训练以后靖佩瑶直接开车带着秦子墨直奔烤肉店,留了一屁股汽车尾气给在路边无语凝噎的未成年弟弟。左叶愤怒地发了好几张狰狞的表情包到五人群里,哭诉这两个哥哥有多没有人性,居然头也不回地就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秦奋估计也挺闲的,立马接上话茬,把秦子墨和靖佩瑶又艾特了三遍,问他俩干嘛呢怎么对弟弟呢居然这么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彼时靖佩瑶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秦子墨低头打王者,谁也没看见,就韩沐伯不忍心秦奋冷场,跳出来发了个“天气转冷,请您多加衣”的中老年表情包——从他妈那里收的,硬生生把这个话题给结束了。

  不过天气是真的转冷了,秦子墨从开着暖气的车上推门下去,马上就跟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冷空气趁他不注意,从领口那儿钻了个空子溜了进去,震得秦子墨颇为夸张地打了个冷战,正好靖佩瑶正好锁了车也下来了,站在秦子墨后面,见他这么冷,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面皮略薄的小黑兔给瞪了一眼。

  “这么冷,快进去吧,”靖佩瑶自然地拉住秦子墨的手,这时候秦子墨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可以遮住泛红的脸颊,“店里挺暖和的。”

  “嗯。”

  秦子墨乖乖地由他拽着,靖佩瑶的手很暖和,虽然他有时候看起来挺冷的,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你一旦靠近他,掰开他的外壳,强势地贴近他的内心——秦子墨就是这样的,然后他就拥有了一束火焰。

  这束火焰,别人只能看到朦胧的烟,秦子墨却能完全占有温暖的热源。

  这火从靖佩瑶心里点着,借助两个人相连的手,一步一步地蔓延到秦子墨体内,烧红了他的耳朵,燃起了他的缱绻炙热。

  他猜想这种感情来之不易,也许就像陨石划破大气层落到地球,没有砸到地面,却稳稳地降落在他的心口上,把他的故作聪明和假装镇定都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压了个粉碎,然后秦子墨再看这块天外来客,每个棱角都分明地写满了靖佩瑶的名字,让他哑口无言,只好接受这命运的安排,从容不迫地任由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紧紧牵住,即使他们并没有把一些东西说出口,但秦子墨知道,如同糖果很甜天边很远,他知晓那么多细碎的小零件,也同样明白靖佩瑶每一根指尖碰触他时的温度代表着什么。

  天底下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可靖佩瑶偏偏遇到了我,秦子墨在心里胡思乱想,这是不是老天爷的特意安排。

  等他俩慢慢悠悠地吃完从烤肉店走出去时,天已经全黑了,靖佩瑶转了转手指头上挂着的车钥匙说我先送你回去,秦子墨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而且老老实实系上了安全带。

  这条路不算远也不算长,只是路上红绿灯太多,耽误了不少时间,秦子墨本来就训练得浑身酸痛没劲儿,再加上车内熏熏的暖气和窗外渗进来的昏黄路灯光线,几乎是没多久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透着眼睛缝看到靖佩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挺暖和的,秦子墨满意地呼噜两声,又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身是客。

  靖佩瑶把秦子墨轻轻推醒的时候,已经是他的楼下了,秦子墨揉揉眼睛,才看出来身上盖的是一床小毛毯,还是银灰色的,印着一头憨厚的大白熊,挺可爱的。

  “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靖佩瑶发誓自己只是在开玩笑,谁知道秦子墨居然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好像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靖佩瑶先反应过来,咳了两声,说那好吧,我今天化身骑士,护送我们美丽的水兵月小姐回家,秦子墨佯装生气地锤了锤他,脸上还是在傻乐。

  出了电梯,秦子墨掏出来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听到身后的靖佩瑶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秦子墨僵住了片刻,接着还是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他大敞着门,对着后面的靖佩瑶,但是靖佩瑶没有跟着他走进门,秦子墨也没有邀请他进来喝口热茶。

  只是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环绕着这两个人,靖佩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搜刮了肠内的遍地,都找不到适合在此刻提起的话题,就连秦子墨的脸,在这个瞬间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好像被什么遮住了,一向能言善辩的秦子墨在这个场景下也没有说什么,徘徊了片刻,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直接打碎了两个人之间那似有似无的屏障,靖佩瑶又直勾勾地盯住秦子墨,他这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他心里放了一把火,燃尽了心里所有的干柴,滔天的火舌舔舐着靖佩瑶的五脏六腑,他不敢开口,怕一张嘴就把秦子墨烫到。

  “我们这个样子盯着看,不说话,”秦子墨挠挠头,“好像偶像剧啊,哈哈哈哈哈哈。”

  靖佩瑶也笑,然后看着秦子墨从门内又走了出来向他靠近,给了他一个拥抱,连同蔓延的火都包容得彻底。

  靖佩瑶觉得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偏过头在秦子墨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他不想吓到秦子墨,想说点什么解释,但秦子墨眨了眨眼睛,在靖佩瑶开口之前就又笑了,脸红红地说,瑶哥,你心里有火。

  这是个秘密。

  靖佩瑶把秦子墨搂得很近,心跳都共享。

  “现在是不是更像偶像剧了?”

  秦子墨的脑袋在靖佩瑶肩头蹭了蹭,嗯了一声,说可是我很喜欢。

  

  5.

  有束火焰找到了他的归宿,哪怕他站在雨中。

  

  

  

  (终于把这篇文档补完惹!大概算一个朦朦胧胧中又心知肚明的故事,ymszd!

  (感谢您看到这儿!如果能评论两句您就太可爱了8!

[法鬼]明天见

  瞎jb搞


  重度ooc


  时间线混乱/别考据细节


  


  1.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高挑又冷淡的美丽女人。


  


  2.


  孙权注意她很久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很惹眼,就算是穿着深色长裙,脸被圆顶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了大半,只能看到惨白的半张脸和艳红的唇,她也如磁石一样吸引了周遭众多男男女女的视线。


  她穿的是墨绿色(也许是深蓝色,他记不清了)的丝绒长裙,不规则的曲折下摆把小腿罩了个完全,堪堪露出一双圆头漆皮鞋的前端,她的腰线被长裙和贴身的针织衫勾勒得分明,也许是怕冷,她还在外面套了件看上去极厚的黑色短皮草。


  孙权几乎是一眼就看到她了,她像只鹤,立在嘈杂的夜里。这样的女人也听我的歌吗,孙权作为雄性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个通透,圈内人都知道法老是有名的洁身自好,不碰绿的不酗酒抽烟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但今天晚上孙权踌躇了,他有些心动,对这个奇怪又迷人的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全国开专场,唱完后匆匆回后台收拾完东西就又回了现场,有不少歌迷还没走,见他过来都惊喜地拥了上去,孙权手忙脚乱地跟他们合影又签名,等到忙活完人群都散去他赶紧抬起头环视四周,终于视线在角落里捕捉到了想找的身影——那个女人没有走,她沉默着几乎和浓厚的黑色融为一体。


  孙权抿着嘴,慢慢地走了过去,他承认自己有些许的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靠近了这个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谁也不能忽视她。


  “你好,”孙权把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他只是想显得礼貌一点,却忘了因为汗水打湿而变得乱哄哄的头发,这让他有些滑稽,但他此刻也没想到这么多,“你……你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糟糕的开头。


  女人没有在意他的头发也没有在意他的慌乱,她只把头微微抬起了一些,让自己可以和孙权对视,他俩差不多高,孙权开始幻想她喜欢穿什么款式的高跟鞋。


  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讲话。


  孙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转身准备走,手却被人拉住,塞进了一张纸条。


  他打开看,是一串数字。


  “是你的手机号吗?”


  他问。


  女人不回答,嘴角却提起些微。


  她转身就走了,裙角飞离地面摆出个半圆的漂亮弧线,紧接着又落了地,贴在她的小皮鞋后面,将脚踝包裹得严严实实。


  


  3.


  孙权冥思苦想了半天,推翻了无数个想法排演了上亿个剧本,最后规规矩矩地给那串数字发了一句:你好,我是法老:-)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里了,但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条短信,是一个地点,一个酒店的名字,就是他住的这个酒店,同一层的另一个房间号。


  “操”


  孙权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手龙头那里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却平白洗出了一股燥热。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她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成年的未成年的,妖艳的清纯的,火辣的可爱的,都不一样,她就是作为开天辟地里独一份儿的一个存在着,孙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尖上的痣明晃晃的,他心里乱得很,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了三四圈,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出门了,往那个房间走去。


  孙权走得不快,他努力在这段不长的路程里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不太想把今天晚上与一些绮丽旖旎的名词联系起来,但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想象女人被裹在布料里的赤裸身体。


  她一定很白,也许不是健康的那种白,孙权想起来某种名品瓷器,美丽又脆弱。


  不到五分钟他就走到了那扇门前,而这短短途中他已经在脑内幻想了与这个女人共度的一生,酒店的地上到处都铺着厚厚一层地毯,孙权出来得急,没换鞋,穿的是酒店自带的一次性拖鞋,鞋底很薄,他感觉自己像赤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是不对的。


  孙权出门的时候还很放松,越走越紧张,等到和这门触手可及时就更慌了,所幸他面上看不出来,仍是一派风淡云轻,他在心里默念了二十句放轻松,才抬手扣响了房门——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敢太大声,但他扣了两声门就开了——她是不是也在门后等我,孙权不由得胡思乱想。


  “你来了”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或许该称之为他,这时候他的脖子去掉了厚重外套的遮挡,坦荡地露出了自己的喉结,他已经脱去了繁琐的服饰,卸掉了浓妆。


  只余下一张素净而寡淡的脸。


  或许进展有点快,但当孙权理智稍微从宇宙黑洞回归到自己脑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和这个陌生人赤裸相见了,他的身体和孙权想象中的差不多,都是白得骇人,不很健康。


  孙权前几任女朋友身材都蛮好的,至少前凸后翘,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这让他现在抚摸着身下这具瘦弱的身体时有些难以适应,他感觉自己像在悬崖边跳舞,一不留神就会在这瓷器般的身体上滑个跟头。


  “你叫什么名字?”


  孙权突然开口。


  “随你怎么叫。”


  陌生人低低地笑,声音有些沙哑却在这个情景下显得缠绵悱恻。


  “你这不公平嘛。”


  孙权愤愤地抚摸着陌生人的腰侧,手感不错。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


  “随你怎么叫,”他却还是那句话,“反正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那叫你婊子也可以吗,自己送上门求操的婊子,嗯?”


  孙权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股子恶意,不过当他说出口的时候,感觉到这具身体僵了几秒,他满意了。


  “当然可以。”


  这个人伸出修长的手臂揽住孙权的脖颈儿,把脸凑了上去蹭了蹭,像只猫。


  “今天晚上我就是法老一个人的小婊子。”


  他还故意掐尖了嗓子说话。


  孙权无法了,只好恶狠狠地在婊子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


  他又压低了声音笑,像傍晚路灯下的人,影影绰绰,孙权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有些憋闷,决定给他取个代号。


  房间号是609,孙权决定在心里叫他609。


  609的腿好看,又细又长,白玉一般的物件轻轻巧巧地勾住孙权的腰,他用牙齿配合手把安全套的包装给撕开叼出来,示意孙权把手伸过来张开,然后松开牙关把套子吐在孙权手心。


  孙权被他勾得不行,还要忍着火下床找润滑——虽然他是第一次和男人做,但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被609抓住手说不用,609露出乱糟糟的牙齿,他说我做好润滑了,你可以直接来。


  当然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头小子一般的硬核rapper冒冒失失地挺进去了个头,当然法老并不是初经人事的青涩小处男,只是609太骚了,骚得他忘记了一切技巧只想操他。


  纵然609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那并不是专门用来交合的地方还是有些不适应,他努力放松自己,也指导着孙权一步一步的动作。


  “你说话好像个老师。”


  孙权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引得609动作顿了一顿,居然没有接话,他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想再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609不耐烦地让他动动才把仿佛进入异次元的孙权给唤回来。


  孙权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做爱,听着609随着他的动作而高低不平的声音,他觉得也不赖,法老不喜欢走后门,但谁让他碰到了609。


  609的体内和他看起的样子截然不同,孙权看他外表冷冰冰,但包裹住他的柔软却温热,孙权突然想剖开这个人的心摸摸看到底是热还是冷,又怕多碰几下他就碎了。609被他抵在墙上,一条腿架在孙权胳膊上,另一条勉强地支着地面,颤颤巍巍地被冲撞,光裸的身体与另一具同样赤条条的紧紧贴在一起,体温来回传递,说不出谁在温暖谁。


  孙权细细碎碎地在609洁白的脖颈上点吻,他本来不想留下太多痕迹,但看到对方肩膀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牙印,衬着如玉的皮肤格外好看,他动作便也愈发重,恨不得一口下去就能在这肌肤纹理上刻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暧昧不清。


  他以前经常梦到一条曲长的小巷,路两边都熙熙攘攘地堆满了摊贩,食物的热气蒸腾出的白色遍布整个梦境,孙权拨开无数的旗子往前一直走,却总在走到巷子口之前就清醒,他现在猛然想起,觉得巷子口应该出现这个男人。


  他或许不是在等他,但他能遇到他,便也是对了。


  609因为他不专心,愤愤地在孙权脖子上啃了一口,他下嘴可不轻,不过昏了头的男人甘之如饴。孙权连生气也不会,只是满怀着不可揣测的感情抚摸609的身体,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儿,不如你下次来上海,我知道有家——闭嘴,609捂住了孙权的嘴,他笑着说,别说这个,609的脚趾头在孙权小腿上蛇一般地溜了圈,现在,操我。


  孙权从善如流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风骤雨。


  


  4.


  孙权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穿衣服,不过他穿的不是昨天那套女装,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衣,白色,不透光,却也遮不住609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像后背长了双眼,孙权刚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男人就已经转过来了,黑亮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声说你该走了。


  “哦。”


  孙权也没觉得不对,毕竟这是人家的房间,他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拿衣服往身上套。男人就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什么话也不说。


  终于孙权收拾好了,在609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房间门口,却定在了那里,纠结了半晌还是回了头,撞上609的眼睛。


  “我们,”孙权斟酌着字句,“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


  男人又笑了,笑得眼纹都肆无忌惮地跑了出来。


  “明天见。”


  闻言孙权松了口气,拉开门走了。他开始思考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用什么话作为开头,却还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已经加入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的黑名单里。


  他知道这个人美丽脆弱身体极其容易留下痕迹,左侧的腰和耳后是敏感点,却不知道他撒谎成性,连名字和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留下一星半点。


  过了很久孙权也没再见过他了,久到记忆里609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只留下那个肩头的牙印还明晃晃地映在孙权的脑海中,宛若经年的顽疾。


  但像所有故事里那样,孙权还是又见到他了,在一个节目的海选现场——多怪异!


  孙权看到他身上别的名牌——鬼卞,原来他叫鬼卞,法老心里还在百转千回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毕竟已经几年没见过了(这也太奇怪了,几年不见孙权却还能一眼认出来这个人),609——鬼卞却主动迎了上来,腼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孙权松了口气,还好他承认了。


  “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硬着头皮开口,“你最近怎么样?”


  “蛮好的,”鬼卞露出尖尖的牙齿,锋利又可爱,“你呢?”


  “我也……挺好的。”


  孙权觉得这是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尴尬的一段对话了,但他邀请鬼卞和他一起走进去的时候对方没有拒绝,他松了口气。


  录到很晚,孙权跟几个相熟的朋友约好去吃点夜宵,homie来homie去地打了半天招呼才忽然想起身后的鬼卞,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手机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短信——感谢他这几年都没换号码。


  “明天见。”


  孙权看着这三个字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个笑。


  这次是真的要见了吧,他向从周延那里要来的鬼卞微信号发出了好友申请,忐忑不安地开始等待一个回信。


  


  (谢谢您看到这儿


  (写得不好看但fgszd!

  


  


  


  


  


  


    


[法鬼]抒情方式

  瞎搞一通

  很无聊

  重度ooc

  

  

  

  1.

  实话说,胡雪松一直理解不了孙权对自己来得莫名其妙的感情,虽然他是个语文老师,但也做不好人类复杂眼神的阅读理解。

  

  2.

  两个人约好一起做歌的时候,胡雪松突然觉得有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但房间里只有他和孙权,MC法老对他来说是老师前辈,胡雪松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脖子,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但这事儿不止一次了。

  胡雪松还是开了口,他问你在看我吗。

  他问出来这句话才自觉有些欠妥,如果被否认也太丢脸了,小胡老师算个要面儿的人。

  所幸孙权是个诚实的rapper,他点点头说对,鬼老师我一直在看你。

  你看我干嘛?

  小胡老师越来越糊涂了,他转过身去和孙权面对面坐着,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从抽丝剥茧得出一些线索。

  失败了,他只能等孙权的回答。

  我觉得老师你挺好的。

  孙权答非所问,还反问回去个问题。

  老师你觉得我怎么样?

  胡雪松把这句话在嘴里咂摸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也没琢磨出来,只能谨慎地点点头,说你也挺好的。

  那就好。

  孙权大概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个笑来。

  我觉得咱俩也挺好的。

  胡雪松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困惑地问孙权什么意思。

  孙权说你以为哪个意思。

  胡雪松说我以为的意思不是太好。

  孙权又笑了,那你以为的是对的。

  胡雪松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和孙权这首歌可能是做不出来了。   

  最后这首歌还是出来了,反响还可以。

  胡雪松也收获了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这其实很不可思议,翻遍胡雪松的人生规划也不会出现和一个男人约会这件事,虽然最后它确确实实地发生存在了。

  再把时间拨回去——

  胡雪松说我巨直,你别开玩笑了。

  孙权又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也是直男。

  好个屁

  胡老师直接骂出来了。

  不好吗?

  孙权问完又自己回答,挺好的。

  我之前还以为你喜欢那个谁

  哪个谁

  不说了

  孙权嘿嘿一乐,老师你上次代言的Nike……

  Puma

  胡雪松努力维持着对前辈的respect,隐晦地翻了个不太雅观的白眼,觉得孙权今天脑子有点问题。

  那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试一下

  孙权斟字酌句。

  试什么

  欸老师你明白的嘛

  这我真的不想明白

  胡雪松伸出来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一肚子话最后却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说行啊,试试。

  

  3.

  胡雪松从小到大也没太在意过自己的外表,或者说正视过自己的美丑,他对着镜子做出一个扭曲的鬼脸,觉得自己真真是面目可憎。

  上完节目后他翻着评论看一群女生用一堆感叹号夸他长得帅,像这个明星像那个明星,胡雪松摇了摇头,不太明白为什么,后来他看到每个rapper的微博下面都有她们摇旗呐喊的身影,也就懂了。

  有次孙权顺口夸他好看,胡雪松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自己长得丑,你不要胡说八道。

  孙权也不跟他犟,毛茸茸的一颗脑袋凑过去在老师脸上偷了个香,说反正我看你好看。

  这也许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胡雪松不讲话了,任由孙权埋在他脖子上作乱,温热在皮肤上引起骚动。

  孙权的确是觉得他的鬼老师好看,虽然老师自己不认为。

  他问,老师你觉得八贼长得怎么样。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问是说实话吗。

  孙权懂了,接着问老师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老师这次没有犹豫,说挺好的。

  孙权更困惑了,这审美观没问题啊,怎么瞧不出来自己也好看呢。

  

  4.  

  谈恋爱要做什么,牵手kiss上床,普通人是这样,rapper们也是普通人。

  胡雪松并不抗拒亲热,虽然他看上去不近人情远离红尘,但抱住的时候还是暖的,他在自己的歌里唱欲情故纵,在赤裸着身体与孙权相拥的时候也极少乖顺,毕竟他不是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孩子,他是杀手鬼卞。

  老师你的腿真好看。

  孙权一边抚摸着细腻的皮肤纹理,一边由衷地赞美道。

  后背也好看。

  脚指头也好看。

  脸——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雪松的嘴给堵了回去。

  行了啊

  老师的声音像是在沙砾上撒满了珍珠,细碎的颤声随着孙权的动作从嘴里逸出,猫爪似的在孙权心里挠。

  你和豆豆挺像的。

  他突然说。

  你是说我像只猫,还是想让我叫你爸爸?

  胡雪松轻笑着在孙权耳尖上咬了一口,他的牙齿生得乱,看起来蛮凶,实际上不舍得使力。

  什么都不想,就是夸你。

  孙权耳朵那里被啄了一口,只觉得又酥又麻,一股热浪从天灵盖直直地往小腹冲了,胡雪松太治他了,像桂花酒配蟹黄膏,像粉色气泡水和年轻人的爱情。

  做完后胡雪松的两条腿都有些发软,孙权抱他去浴室冲澡,能抱起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孙权身强体壮,只是因为小胡老师太瘦了,几乎根根分明的肋骨,细瘦的腰线,孙权每次坦诚相对的时候都认为自己是在膜拜这具身体,大概和凡人撞见了天山雪莲一个心理。

  当然胡雪松并不是遗世独立的花。

  鬼卞寡言冷淡,但他也并不全是鬼卞,一个小学语文老师必须要拥有一副柔软心肠,胡雪松也做到了,他其实算个相当理性又清醒的人,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生活,都经常有种袖手旁观的冷静。

  但柔软有时候也会占据上风,比如他对孙权。

  其实我们只做炮/友也是可以的。

  胡雪松说道。

  孙权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男朋友的事,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胡雪松的额头。

  不热啊,你没发烧。

  他本来认为这是个玩笑,但胡雪松的目光格外的真诚,黑亮的眼珠子瞅得孙权背后发毛,甚至想后退两步。

  我是认真的。

  胡雪松觉得自己特别善解人意。

  如果你只是缺一个炮/友,或者是因为我在床上让你喜欢,我们做炮/友就可以,不用谈恋爱,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孙权被他这话气笑了,他恶狠狠地压过去问,那不和我谈恋爱老师你想和谁谈。

  和肖佳吗,还是和谁。

  你扯他干嘛。

  胡雪松哭笑不得。

  跟豆芽哥没关系,我只是替你想,你看,我长得又不好看,脾气也不是很好,也不能长时间在上海陪你,没必要和我谈恋爱的。

  老师你是不是要甩了我?

  孙权完全不回应他的话,只扯住胡雪松的仙鹤衬衫领口,凶得很。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胡雪松用手指尖点了点孙权的脑门,叹了口气。

  是我觉得自己不够适合你。

  那你喜不喜欢我?

  孙权往前又凑近了几公分,他现在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胡雪松因为连续熬夜而生出来的红色痘痘和青色胡茬——连这些他都觉得可爱。

  胡雪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踌躇了几秒钟后侧过头给了孙权一个吻,带了一些暗示的吻。

  孙权接收到了暗示,然后脱下了裤子。

  他进入的时候,胡雪松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呜咽,比他曾在歌里的多了几分甜腻,他这时候突然发觉自己也许很喜欢孙权。

  做到一半孙权突然停了下来,任由胡雪松的腿蹭啊蹭也不继续动作了。

  你干什么呢,不做就滚

  胡老师其实挺暴躁的。

  我想起来你刚刚叫豆芽哥了。

  孙权脸上挂的表情大概可以命名为委屈。

  你都没叫过我哥哥。

  爽到一半突然卡壳的胡雪松气得不行。掐着嗓子化成志玲姐姐把孙权哥哥法老哥哥胡乱叫了一通。

  行了b——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权顶的重重一下给吞了回去,mc法老突然兴奋得像个小处男,什么技巧也不管只凭着力气蛮干,颠簸的风浪里胡雪松的腿死死地环住孙权的腰,勾缠在一起的脚趾像中世纪教堂顶上浓墨重彩的油画。

  你是疯了吗

  胡雪松嘴上不饶人,实则心里享受得很,孙权自然是明白他,也就不理会,只和他的老师贴得更近一些。

  改做炮/友这事儿也就这样轻轻巧巧地被揭过去了,胡雪松是记着呢,但他摸不准孙权到底有没有把事儿放心上考虑,只好按下去不再提。

  

  5.

  小胡老师是个兢兢业业的好老师,每天准点上下班,手机24小时随时保持畅通方便和家长交流,所以两个人还是聚少离多,日常异地,几天还好,一个月都见不到男朋友,算个屁谈恋爱。

  孙权一合计,就定了张机票飞到重庆去了,千算万算却漏了自己没有胡雪松家钥匙的残酷现实。胡雪松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在自己家门口捡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法老,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胡雪松给他倒了杯水。

  想你了

  孙权坐在他旁边,把杯子捧起来喝水,咕噜咕噜的。

  厂牌不要了?

  胡雪松逗他。

  丢给八贼了,孙权想起来就生气,明明他才是主理人,结果屁都不干,连官博皮下都是老子。

  他说他谈恋爱要时间,那我也在谈恋爱嘛

  孙权委屈得很,老师你都不给我个名分。

  正式公开这个事情胡雪松确实没想过,毕竟他刚开始就没觉得这段关系能维持太长时间,既然不是那么肯定要走很久,对他来说也就没有知会朋友的必要。孙权见他如此,也就把自己打在群对话框想显摆的话给删了,没想到他光明正大搞了这么久hardcore,最后谈了段地下恋爱。

  胡雪松本来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儿,但如今孙权又提起来,他也不坚持了,说随你,只要你不怕我长得不好看给你丢脸就行。

  丢屁脸,孙权喜笑颜开地点开了微信,老师你放心,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

  胡雪松忧心忡忡地刷出来了孙权新发的朋友圈——宣布鬼老师是他男朋友了其他人不用想了。

  八贼几乎秒评

  “你做什么美梦呢”

  同时还有几个朋友问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气得孙权给八贼打视频电话证明,他把老师拉到自己旁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那头的八贼。

  方脑袋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对胡雪松说,老师你要是被法老绑架了就眨一眨眼。

  胡雪松马上眨了眨眼睛。

  八贼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看到孙权迅速地在老师脸上啄了一口。

  八贼: ……老师你你你你冷静!

  他几乎要跳起来了,生怕鬼老师跟法老拼命,虽然老师的大腿也没孙权的胳膊粗,武力值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你信了吧?

  孙权冲着八贼龇牙咧嘴。

  胡雪松也不逗他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信信信

  八贼快被这俩人吓晕过去了。

  他斟酌着语句

  老师……呃……嫂子?

  胡雪松脸黑了。

  八贼马上转过头去冲着旁边的孙权说,嗯,师娘?

  孙权脸也黑了。

  机智网友小八八马上把电话挂了,知会了小精灵一声就带着女朋友逃命一般地回青岛了,任凭孙权100个电话狂轰滥炸也绝不回应。

  

  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胡雪松突然说,连八贼反应都那么大,其他人会不会被吓到。

  法老说,别人我不知道,布瑞吉什么反应我知道。

  胡雪松问什么反应。

  法老压下来声音说,屌的屌的,老师你屌的,法老你也屌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小胡老师夸法老学得像,法老自得地点点头,虽然都说八贼模仿像,其实我这方面的功力也不错。

  

  6.

  孙权躺在胡雪松的——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床了,畅想着两个人的未来,他说想和老师一起给豆豆洗个澡,然后吹干,最后一起撸猫,不过要小心一点儿,豆豆还挺凶的。

  胡雪松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话,催眠曲一样地飘进了他的耳朵眼里,降落,滋生了漫天的困意,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缩成一团了。

  朦胧间听到孙权问

  老师,你觉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胡雪松懒得开口理他,手在被窝里摸索几下,抓到了孙权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像一场正在交媾的战役。

  他没有回答,但孙权得到了回应。

  

  

  

  (写得不好但fgszd

  (谢谢您看到这儿

[心里尤鬼]星球坠落

  

  ABO背景多私设

  双Omega

  尤鬼/鬼尤无差

  时间线是我瞎编的,超级短

  

  1.

  王琳凯在19岁生日后,才迎来了自己姗姗来迟的分化期。

  

  2.

  实话说他已经做好了当一个Beta的准备,并且自我感觉良好,不用受信息素发情期的影响,也不用国家政府操心是否婚配,但没想到的是,老天爷在他的十九岁生日大礼包里给他塞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王琳凯躺在床上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同屋的陈立农去找尤长靖——谁让他是团内的大哥,虽然弟弟们平时口头上喜欢怼他几句,一旦出了事儿却都还是条件反射性地依赖年长者。

  “我可能发烧了。”

  陈立农分化得早,被王琳凯一推就发觉出事了,他皱着鼻子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腻味道,这味道一进入他的鼻子就直挺挺地蹿到脑内发散开来,激起作为一个Alpha的原始欲望也开始麻痹他的理智。

  不能再待下去了

  陈立农拔腿就往外跑,好在今天没有安排工作,别墅里人还算齐,除了朱正廷和蔡徐坤出去看电影外,都在。他伏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向下看,剩下几个人都在客厅的沙发上歪扭七八地躺着,大概是在打游戏。

  他有些近视,眯起眼睛才看到被一群大高个围住的尤长靖,团内的大哥正专心地塞着耳机听歌,手还跟着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大腿,看起来很惬意投入。

  “尤长靖!”

  陈立农双手喇叭状围住嘴开始叫他。

  “小鬼好像生病了,你们过来看看他!”

  这一嗓子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往楼上跑,木质的楼梯突然被一群大小伙碾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倒是给这场突发事件配上了合理的BGM。

  走在最前面的尤长靖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甜味给吓到了,他伸出手往后摆摆示意其他人都不要进来,然后关上房门撕掉自己脖子后面的抑制贴,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躁动不安的小孩子。

  “小鬼?”

  尤长靖一步一步地往王琳凯躺的床走近,能闻到的味道也越来越清楚而沉重。

  “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王琳凯蔫了吧唧地裹着被子,吸着鼻子,重感冒一样地虚弱。

  “我好难受。”

  尤长靖看着小孩儿——虽然王琳凯已经成年不少时间了,但在尤长靖看来还是小孩子,实话说他看团内的每个人都觉得需要照顾,哪怕是随时都能拉出去独当一面的小队长,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孩子。

  他熟练地问了王琳凯几个问题,尤长靖不是第一次应付刚刚分化的孩子,在大厂灵超分化的时候就是他去照顾的,没参加节目前也照料过几个同公司练习生,步骤很熟悉了。

  听完王琳凯回答后他肯定地下了个结论,你要分化成Omega了,我那里有抑制剂,一会儿给你拿过来打一针,我陪你睡会儿,一觉醒来就好了。

  “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尤长靖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让王琳凯有些不适时宜地想起来了自己的妈妈,感觉有点像,“不要怕啦小鬼。”

  “我这不是怕!”

  炮仗精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把声音调低再调低。

  “就是,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知道啦,”尤长靖哄孩子一样地开口,“小鬼最勇敢了对不对?”

  王琳凯被他这敷衍的话给憋了一口气,脸本来就红,现在更加烧了,但尤长靖说完就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只给他留个背影。

  “你怎么走了?”

  王琳凯有些委屈。

  “我去找人拿抑制剂过来啦,”尤长靖觉得有些好笑,停下来转头看他,“小鬼撒起娇来还蛮可爱的喔。”

  “我这不是撒娇好不好!”

  王琳凯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说完又觉得算了,反正他现在是特殊时期,对哥哥撒个娇也无所谓,rapper也有柔情一面嘛不然怎么还会唱出来《陪你过冬天》这种歌。

  “我知道啦,小鬼很酷,不撒娇。”

  尤长靖拉开门又吓了一跳,几个脑袋都凑在门口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见他出来就马上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样了。

  “没事啦,就是分化而已。”

  尤长靖顺手拉住手边的林彦俊,安排他去他们房间的柜子里找他的抑制剂,并且叮嘱他拿两支就可以。

  “分化是什么感觉啊?”

  忙内好奇地往里探头,想看看王琳凯,被范丞丞一把给拉了回去,让他不要乱动。

  “就像发烧一样,睡一觉就好啦,”尤长靖笑眯眯地解答弟弟的困惑,“好啦我陪小鬼就够咯,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散了吧。”

  王琳凯几乎是在尤长靖走后的瞬间困意就泛滥成灾,他把自己蜷起来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被推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皮,看到了拿着针管的尤长靖。

  “你入睡速度也太好了吧,”尤长靖吐槽他,“难怪上次酒店隔音那么差,大家都没睡好就你一个人睡得最香。”

  “你这说得我跟猪一样。”

  王琳凯乖乖地撸起袖子让尤长靖把抑制剂注射进入他的体内,嘴上还不认输。

  尤长靖的手法娴熟,很快就打完了,他让王琳凯往里凑凑,给他留个空出来。

  “你干嘛?”

  王琳凯吞了口唾沫,拿被子挡住胸口

  “陪你睡觉啊,”尤长靖皱着眉头,“我们两个都是Omega,你怕个鬼啦!”

  王琳凯一想也是,马上顺从地给尤长靖腾了半个床出来——好在他们的床都挺宽敞,睡两个人也足够。

  “尤长靖你身上好甜,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王琳凯不自觉地就想往尤长靖身上凑。

  “奶油味啦,你的味道也很甜,”尤长靖仔细嗅了嗅,“是糖果的味道,如果灵超在一定很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王琳凯一张脸苦哈哈的,“一点也不酷了。”

  他现在没有脏辫就算了,还分化成了一个浑身甜甜糖果味的Omega,这也太丢脸了吧!

  王琳凯决定把这件事先瞒下来,至少不能让杰哥和卜凡知道,不然他俩一定会笑话自己的,他暗暗地想。

  “没有啦,”尤长靖给炮仗精顺毛,“Omega也很好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王琳凯可不信这种话,做一个Omega可不是什么好事,光一个发情期就够让人烦恼的了,何况还有成结怀孕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想到小时候在生理课本上看到的东西,瞬间打了个冷战。

  他窝在尤长靖的臂弯里,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觉得身上火烧一般地热,出了一身的汗,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不受控制地流出了一些难言的液体。

  王琳凯咬着唇把身旁的尤长靖推醒,尤长靖一看他红通通的脸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胳膊一伸把弟弟搂得更紧,释放出奶油味来帮助控制小孩来势汹汹的发情。

  “我这是怎么了?”

  王琳凯羞于谈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到体温有降下去一点后把声音压得极低才开口。

  “发情期,没关系的。”

  “我还以为刚刚已经过去了。”

  王琳凯懊恼地说。

  “哪有那么容易。”

  尤长靖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索,刚碰到王琳凯的裤子就被他一把抓住。

  “你你你你干嘛!”

  小孩有气无力地,脸还涨得红。

  “帮你啊,”尤长靖慢条斯理地把王琳凯的手掰开,“你以前没自己做过吗?”

  “我当然有!”

  王琳凯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直接把尤长靖给逗笑了。

  “不需要那么大声啦,我能听得到。”

  他笑得很无害,趁着王琳凯还没反应过来又浑身无力,把弟弟的裤子褪到腿弯处,隔着已经被体液浸湿的薄薄一层内裤布料轻柔地抚摸了上去。

  “我帮帮你吧,会很舒服的。”

  王琳凯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看到了星星,一颗颗地从天空坠落。

 

  

  

  

 

[叶蔡]月亮

  没什么用的ABO设定

  时间线混乱

  给我的小宝贝,祝每天都开心,每天都吃糖

  水平有限,内容无聊,将就着看

  

  1.

  大厂里有99个练习生,不论是A,B还是O,都一抓一大把,节目组虽然没有在名牌上大喇喇地把每个人的第二性别给标注出来,但没多久大家好像就默认地传来了——那个蔡徐坤是个Omega。

  当然,这件事在他的粉丝眼里并不算什么大事,有甚者拿着这个问题去找左叶谈论时被他一把从屋里推了出去,黑着一张脸眼神也凶巴巴的。

  “坤哥是Omega怎么了?那也是最优秀的Omega!”

  小孩儿斩钉截铁的话顺着冬天的冷风晃晃悠悠地吹进去了蔡徐坤的耳朵里,周锐夸这孩子眼光不错,秦子墨说那是,我家崽崽宇宙无敌超级超级超级可爱,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锐一只大黄狗扔了上去叫他闭嘴。

  蔡徐坤窝在转椅上,帽檐的阴影遮住他一半多的脸,粉色的训练服有点过分臃肿又绵软,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弱可欺——但谁都知道他并不算一个典型的Omega。

  “小孩儿蛮可爱的,”蔡徐坤想起来左叶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着笑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压低了帽檐,“子墨,你得多带着他到咱们宿舍玩玩呀”

  “哎呀我知道啦,”秦子墨在床上打了个滚,“但小叶老是扭扭捏捏的,不像样,我这个做哥哥的得多教教他。”

  “得了吧,你教,你教小孩得跑多偏!”

  周锐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钱正昊随意拨起来了周锐的吉他,清唱了几句三个人都没听过的英文歌——也许是他即兴创作的,为这个话题做了个结束。

  

  左叶跟着哥哥们亦步亦趋走到食堂的时候发现今天又是人满为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吃的一个比一个多,盛饭的阿姨每次手都要累断了,后来索性把饭勺放在那里让他们自行取餐。韩老师环视了一周后决定让五个人分开坐,好在男孩子也没有非要黏在一起的爱好,左叶端着餐盘也没犹豫很久,随便找了个最近的空位置就坐下了。

  他刚夹了一块排骨进嘴里才发现自己坐在了香蕉一群人的中间,离他最近的是陆定昊,对面是林超泽,尤长靖坐在他斜对面吃得正香,这三个人,两个Omega一个Beta,还没分化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往左挪了挪,生怕耽误了人家聊天——香蕉是出了名的爱聊天,每天经过他们宿舍门口都能听到叽叽喳喳的笑声,热闹得很。

  果不其然,每天的香蕉相声社都活力满满,即使练习了一上午谈起八卦来也还是兴致勃勃。

  陆定昊压低了声音开始数大厂的优质Alpha有几个——他是个典型的Omega,喜欢撒娇,说话软绵绵,从A班的王子异到F班的董岩磊,通通被他说了个遍。虽然说全世界都是Beta数量居多,但Alpha和Omega还是容易出佼佼者的群体,尤其是在他们这一档选秀节目里——就算节目的slogan是越努力越幸运,但从踏进这个圈子的第一天所有人就明白,重要的还是那张脸蛋,然后才能谈努力,谈天分,谈能力。

  左叶专心埋头苦吃,今天的菜有点偏咸,让他忍不住又去盛了一碗米饭,他其实挺佩服陆定昊的,来节目组这才几天,就把那么多人都打听了个遍,相比连蔡徐坤的宿舍都徘徊了八百次才敢进去的自己真的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起来蔡徐坤,”听到陆定昊cue这个名字,左叶马上支起耳朵仔细听,手上动作还僵硬地继续着,“也不知道他会看上什么样的Alpha喔?”

  “他这样的,还不是随便挑?”林超泽砸吧砸吧嘴,他是个Beta,对那些AO之间暗流涌动的信息素之流完全不感兴趣,与其帮他们扯红线还不如再去编两支舞,“不过你倒是需要好好化个妆才能出门。”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陆定昊脑门上因为熬夜训练而出现的小痘痘。

  尤长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苹果,一边看他俩互怼一边笑眯眯地啃着,左叶觉得他胃口真的很好,他本来以为秦子墨就挺能吃了,没想到来节目组又长了个见识,难道Omega都能吃吗,左叶皱着眉头想蔡徐坤饭量会不会也这么大,太能吃了养不起啊——啊我在想什么,小孩儿的耳朵刷一下就红了,他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

  “我知道啦,比不上人家的,”陆定昊冲林超泽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也不差的呀,”他又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食堂另一端坐着的两个人,Jeffrey和王子异,示意林超泽和尤长靖看过去,“这两位公子手上戴着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贵,那块表都够买辆豪车了。”

  “你是瞧上哪个了?”林超泽凑过去,“我劝你不要看上那个白版王大陆喔,十有八九咱们的c位就是看上他了。”

  “我眼睛不瞎的好不啦,”陆定昊撇撇嘴,“这俩人如胶似漆得不得了,如果不是闻到了信息素,我还以为他俩早就标记了呢。”

  左叶悄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但标记肯定也是迟早的事!”

  陆定昊斩钉截铁。

  “咱们打赌我也不怕,比赛结束前他俩肯定能成一对。”

  左叶手一软掉了块肉。

  他觉得今天阿姨做的菜真的太咸了,咸得他心里头发晕。

  

  我怎么还没分化呢,左叶第一千零六十八次地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分化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闻闻坤哥的玫瑰味到底是哪种玫瑰。

  如果我是个Omega,那就还是以坤哥为榜样,跟他一样那么优秀,如果我是个Beta,也还要向坤哥学习,但就闻不到味道了,有点可惜。

  如果我是个Alpha呢?

  左叶想起来靖佩瑶和秦子墨日常的状态,一个皮一个惯着,每天都散发着情侣的酸臭味,这就是Alpha和Omega的正常相处状态吗,他想象了一下蔡徐坤朝他撒娇的样子,觉得有点崩坏——但坤哥撒娇肯定很可爱,比子墨哥可爱。

  左叶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愧于自己的星座,休息的五分钟时间都能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想赶快分化啊

  左叶缩在角落里往下压了压帽檐,现在是半夜两点零八分,他准备先在练习室睡一会儿再爬起来记动作,跟他同组的几位都有人气有实力,他知道自己不会拿第一,但他也不想输,至少不能输给自己。

  

  蔡徐坤今晚决定不回宿舍了,最近压力有点大,节目的舆论有至少三分之一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多少东西,不论这种压力是来自母亲还是粉丝,或者是他自己,都不允许舞台上出现一丁点的失误。他本来在一号练,房间里还有朱正廷跟周彦辰,但在他正靠着墙琢磨怎么改ending pose才能更出彩一点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睡着了,他们两个都很拼,蔡徐坤是今天早起练习的,而他俩昨晚就没回去,也该睡会儿了。

  他先给两个人关了灯,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退了出去,隔壁二号还亮着灯,橘黄色的灯光顺着房门的缝隙流出来,蔡徐坤猜里面还有人在,他进去后第一眼没看到人,第二眼才看到了墙角处窝成一团的身影。

  是我的小粉丝啊

  蔡徐坤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这个小孩儿,但因为弄出了点动静,把头正一点一点小鸡啄米式睡觉的左叶给一激灵闹醒了。

  “坤坤坤坤哥?”

  左叶刷一下就站起来了,结果因为蹲的时间过长腿脚都麻了,没站住差点在他偶像面前摔个狗吃屎,还好他反应敏捷一把抓住墙上的扶手才幸免于难。

  “你怎么来了?”

  “你在睡觉吗?”蔡徐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反问了一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在想事情,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没事没事!”

  左叶几乎要跳起来了。

  “我也就是闭着眼睛休息休息,本来就没睡着,也不存在吵醒。”

  蔡徐坤还是有点愧疚:“要不你接着休息吧,我再去别的房间练。”

  “不用不用,我也要练了,”左叶抓了抓后脑勺,“坤哥你就在这里,不用走了,只要你别嫌我吵。”

  他的脸都染上了粉,太明显,蔡徐坤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指导着左叶在舞台上应该怎样露出表情粉丝会更喜欢,心里早已经洋洋得意地甩起来了狮子的小尾巴——他也不过是个19岁的孩子,喜欢被爱,喜欢被赞美。

  凌晨三点半的廊坊大厂,16岁的左叶被自己仰望的偶像问,累不累。

  左叶想摇摇头,又想点头,他很累,网上那些质疑他作秀的话像铺天盖地的利刃,密密麻麻地笼罩住他,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阵势,左叶想替自己辩解,但所有人都告诉他,不可以,他只能后退,躲在摄像头看不到,观众看不到的地方,做一个软弱的孩子。

  心理上的压力远胜于身体上的,左叶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他怎么都想不出来,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说出来那些话,会在所有人的面前赞美蔡徐坤,赞美他喜欢的人。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优秀,如果他可以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谈笑自如,如果他可以优秀到一直穿着粉色的a班制服,大家也许就会接受了吧。

  左叶无数次擦干额头上的汗珠,他想,努力,为了能更加光明正大地和坤哥站在一起,只要左叶可以变得更好,一切也都会好的。

  他迟疑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累,坤哥你才会累吧。

  节目做的噱头,粉丝的期盼,自己的努力,每一样都不能辜负,不能对不起,如果左叶只是一名普通的粉丝,他可能不会理解这份沉重,但他也是和蔡徐坤一起日夜苦练的战友,没进过上位圈的自己已经这么累了,万众瞩目的c位又该承受多少,左叶不知道蔡徐坤愿不愿意在他面前显露一点脆弱,所以在他说你才会累吧的瞬间就后悔了,他俩并不能算可以聊这些事情的关系,蔡徐坤可以跟王子异聊,跟朱正廷聊,跟周锐聊,甚至跟工作人员导演聊,也不会,不应该和他聊。

  累啊

  蔡徐坤倒是意外的坦率。

  不过累也好,越努力越幸运嘛。

  他拍了拍左叶的脑袋,说继续练习吧,你有好几个动作力度都不够,表情也不够。

  左叶点点头,他站在蔡徐坤前面的角落里靠着墙壁看他跳舞,他的目光上下逡巡,贪婪地试图记住今晚的每一寸,他明白自己和蔡徐坤的差距,这样的机会可能是一生中仅有的一次了,他必须珍惜。

  

  2.

  他猜测的果然很对,60进35,他排名36,遗憾止步。左叶知道自己哭得很丑,但大家都在哭,也没人在意妆花没花,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世外桃源,虽然是个残酷的比赛,却比外界要温暖单纯得多,大家也都知道,从走出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宣告着他们这个迟来的青春期美丽梦境就结束了,就像肥皂泡,再流光溢彩也一碰就破掉。

  左叶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过了一遍,他想记住所有人。

  但太难了,他连十七岁生日都还没过,也没有分化,在这三个月里他承担了太多喜怒哀乐,超负荷的感情让他无从招架。

  他是第二天走,晚上收拾行李到半夜,两个哥哥一直絮絮叨叨地帮他收拾行李,他就乖乖听着,假装看不到哥哥不知不觉又红了的眼圈,差不多时间了左叶就赶两个哥哥去睡觉了,他去秦子墨寝室看了一眼,蔡徐坤不在,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

  半夜里,平时喧闹的走廊也沉默下来,左叶沿着这条路走走停停,恍惚着就走到了尽头的窗前,他推开玻璃窗,往外看,门口的栅栏外还有好多小姑娘围在一起,离得太远左叶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但他大概能想象到。

  外面的夜空里是点点的星,月亮远远地,冷冷地挂在那里,左叶伏在窗户上想它会不会寂寞,那么高,就像第一的位置,总是站得比别人高一大截,肯定会害怕的吧,不知道坤哥恐不恐高。

  蔡徐坤在小孩的背后站了一会儿了,对方还是毫无反应,这也太迟钝啦,他拍了拍左叶的肩膀示意后面有人,满意地听到了小孩结结巴巴的问好。

  “坤,坤哥也还没睡啊?”

  “嗯”

  蔡徐坤也学着左叶伏在窗户上看,这是外面黑漆漆一片,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值得左叶对着发呆。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左叶有点害羞地抓了抓头,“就看看月亮。”

  “月亮?”

  蔡徐坤也抬头看,今天的月儿很亮,也没有乌云遮盖,他的视线畅通无阻地看着一切。

  “月亮会很冷吧,也一定很寂寞。”

  蔡徐坤转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怎么听都是太孩子气了。

  “我也觉得!”

  左叶的眼睛晶晶亮,像被水浅浅地泡了一层的黑曜石。

  “你刚刚就在想这个呀?”蔡徐坤笑了,“你好无聊。”

  “不全是,也在想你。”

  左叶说完才觉得不妥,急急忙忙地摆手解释自己没别的意思,就是正好想到而已。

  “想我什么啊?”

  蔡徐坤倒是无所谓地歪歪头,笑得可爱。

  “想,想你会不会恐高。”

  左叶实诚得很。

  “恐高吗?”

  蔡徐坤笑意越来越深。

  “从前会,现在不会了。”

  有些高度他必须到达,站立,所有人都可以怕,他自己也不能怕。

  “那你呢?”

  你会恐高吗?

  “我吗?”左叶倒是头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我好像还没站到过什么特别高的地方,不过我不怕过山车,也不怕摩天轮。”

  “不怕就好,”蔡徐坤鼓励性地呼噜了一把小孩的头毛,“小叶以后一定会站在很高的地方的,一定要记住今天的话啊,不许怕。”

  16岁的左叶还听不太懂蔡徐坤的话,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坤哥说的一定是对的。

  “啊,对了,”蔡徐坤眼睛突然一亮,“小叶你还没分化吧?”

  “没呢,奋哥说可能我过完17岁生日就差不多了。”

  “真的是个孩子呢,”蔡徐坤觉得时间真是奇妙,他出道的时候也是团内的忙内,一转眼到也可以教导比自己小的孩子了。“小叶很有天赋的,上次你表演的那个表现真的特别棒。”

  这句话他当着摄像机和其他人说过一次,但他还想再说一次,总觉得在月亮下两个人说这些话会更真挚一点。

  “谢谢坤哥!”

  小孩真的很容易喜笑颜开,笑得一点都不像个要出道的偶像。

  “你想分化成什么呢?”

  蔡徐坤又问他。

  “一定是Alpha吧。”

  “我,我觉得都可以,”左叶又开始结巴了,“如果可以做个像坤哥那么优秀的Omega,我也会特别开心的。”

  蔡徐坤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处被触动了,像巧克力在高温里融化成了巧克力酱,又甜又软。

  “哎呀你夸我我都不好意思啦,”蔡徐坤嘴里这样说,表情却还是飞扬得很,“我也有很多缺点的。”

  “坤哥你知不知道,偶像的每一处优点在粉丝眼里都会被放大珍藏,而缺点——偶像没有任何缺点!”

  小孩振振有词,把蔡徐坤又给逗笑了。

  “好啦,太晚了,回去睡会儿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蔡徐坤走在前面,左叶跟在后面,昏黄的走廊灯映出的两个人影子重叠了大半,迷迷蒙蒙地在地面上浮现。

  左叶的寝室离得比较近,蔡徐坤跟他道完别后又被小孩给一把拉住了,他扭过头却看到了一张突然明显紧张到不行的脸。

  “坤,坤哥,你等我好不好?”

  等什么,等一个舞台,一个承诺,还是一个结果?

  蔡徐坤不知道左叶确切地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不过……”他坏笑地拉长了音调,“你要快点长大啊。”

  “我会的!”

  左叶踌躇了半天,还是闭着眼睛冲过去抱住了蔡徐坤,这个拥抱不同于他们之前的,也不会同于之后的,他只存在当下,只存在于十六岁的左叶和十九岁的蔡徐坤,只存在于2018年的大厂。

  蔡徐坤愣了两秒,然后伴随着慢慢涌了上来的笑意,他回抱住了左叶,少年的后背虽然瘦却并不羸弱,身上的味道很温暖,不是任何的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左叶这个人的味道。

  “坤哥,”左叶的头埋在蔡徐坤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会一直努力的,你不用故意慢下来等我,我会跑得很快,不对,会飞起来,飞着追到你的。”

  “我知道的,”蔡徐坤顺着左叶的脊背安抚地拍了拍,“你也不要心急,慢慢来就好。”

  慢慢来,该来的也一定会来的。

  “那等不及怎么办?”

  左叶搂人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为什么要等不及?”蔡徐坤把小孩的头从自己肩膀上给拔了起来,让两个人四目相对,呼吸都能搅在一起,“我又不会跑。”

  左叶被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给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踮了踮脚在蔡徐坤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不会跑,那……那我提前盖个章。”

  说完明显两个人都懵住了,两张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原本紧贴的身体像触电一般分开了。

  “好,好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蔡徐坤几乎是落荒而逃,天知道他真的是个还没谈过恋爱的纯情Omega啊。

  而左叶的脸在泼了几次冷水后终于开始降温了,他钻进了被窝才看到蔡徐坤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次见的时候,个子要长过我啊!”  

  “一定会的!!!”

  

  3.

  十七岁的生日蛋糕前,

  左叶闭上眼睛许愿,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长大。

  想帮哥哥们,想正式分化,想成为一个独立的大人。

  

  最重要的是,

  想离月亮更近一点儿。

  

  

  

  (总体来说,真的是很无聊的故事,一个小孩子努力追逐自己的月亮的故事

  (谢谢您看到这儿,如果您能评论两句就太可爱了叭!

  

[农异]一夜港湾

Xjb搞,不是本人bml

题文无关,这首歌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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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墨]故地重游

  一直想写这对,总算憋出来一篇

  6000+流水账,没什么水平
       
        微泊秦淮

  

  

  1.

  秦子墨踏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整个人甩在床上,抱着酒店的枕头哼哼唧唧地滚了两圈,抱怨说好累啊再也不出门了。两人的行李箱被靖佩瑶齐头并进地推进来,见秦子墨没起来的意思,靖佩瑶也不催,默默地蹲在地上拉开箱子往外放东西,秦子墨的絮絮叨叨成了他收拾行李的背景音乐。

  “行了,”靖佩瑶拍拍手,走过去站在秦子墨床边说话,“我的东西收拾好了,你也起来看看。”

  “哎呀,瑶哥帮我收拾就行了嘛,”秦子墨鼓起脸,冲靖佩瑶眨眼睛,“帮男朋友收拾行李不是应该的吗?”

  靖佩瑶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行行行,他摆手说,你牛逼。然后认命地再次蹲下去给小祖宗收拾。

  他俩确实是情侣,但不是普通情侣,是准备分手的那种。

  俩人是同学,像无数大学情侣一样,大一认识表白,大二腻腻歪歪,大三开始吵架,大四要毕业了,自然而然也准备分手各自奔天涯。靖佩瑶打算去北京闯一闯,秦子墨被父母催着回家乡考个公务员安稳下来。也不是说必须谁先开口提这件事,但两个人都明白的确是要分开的时候了,不过出了点岔子——要分手的事情被秦奋知道了,秦奋是他俩参加社团时认识的学长,成绩优异被保了研,因此还没事儿就能和他俩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秦奋说你俩搅和在一块儿四年,就这样分手也太可惜,他给出了个主意,说要不你俩再去泰国一次吧。

  大一他俩最暧昧那段时间,我假装不知道你偷偷看我的眼神,你也假装不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和你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两个人跟着秦奋和他男朋友韩沐伯,还有秦奋刚高考完的表弟,一起借着社团活动的名义跑去泰国玩了一圈,也是在那里俩人表白,正式给对方盖了个属于自己的章。

  秦奋说,一切有始有终嘛。

  靖佩瑶问他那你和韩老师分手的时候去哪儿了?

  秦奋不说话了。

  呱唧呱唧鼓掌的秦子墨笑得差点摔倒,被秦奋一招锁喉给制住连连告饶。

  这确实是个馊主意,不过他俩还是买了机票飞到了曼谷——就当毕业旅行呗,秦子墨这样告诉自己。

  

  2.

  天公不作美这几个字怎么写,深深印在了秦子墨的脑袋里。刚到的第一天就下大雨,他只能张大嘴巴贴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雨声啪啦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秦子墨无聊地在窗户上哈气,画了只愁眉苦脸的兔子。

  靖佩瑶打开笔记本开始敲字,他是国内某知名小说网站的签约作者,秦子墨以前还喜欢凑过去偷瞄几眼,但他男朋友总是有点害羞地躲着不给看,久了他也没兴趣了。

  “佩瑶,”秦子墨靠着墙,傻乎乎地仰着头看天花板,“你说我们毕业以后还会再见吗?”

  靖佩瑶双手的动作停下来了,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只要你想见,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随时吗?”秦子墨咧开嘴,“我想起来小时候看哆啦A梦的时候,我最羡慕大雄的神奇道具就是任意门,”他张开手臂比划着,“比方说我现在在泰国,走进去就到了奋哥跟前,吓他一跳。”

  “我看你是缺少韩老师的毒打,”靖佩瑶说完这句话就愣了,迟钝地反应过来韩沐伯和秦奋早就分手各过各的了。

  “韩老师?”秦子墨嘻嘻地笑,“韩老师早就变成蝴蝶飞走啦!”

  “你当演还珠格格呢兄弟。”

  靖佩瑶写不下去了,索性关掉文档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秦子墨旁边和他挨在一起,他比秦子墨高些,但不太多,身高合衬又登对。

  “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一来这儿的时候,也是住这家酒店,我一直想去楼下的游泳池玩儿,却忘记带泳裤”靖佩瑶转过去望着外面,“你逛街的时候偷偷买了两条,说要陪我一起去,结果自己又懒得动。”

  “然后你就自己下去游了,还跟一个泰国小姐姐眉来眼去,”秦子墨哼了一声,“我记得呢!”

  “你这就属于血口喷人了啊子墨,”靖佩瑶声音里带着点笑,“我发誓她就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还没听懂呢你就跑过来跳到我背上不让游了。”

  “还好左叶通风报信快,不然你意志那么不坚定,一下就被人家给拐走了。”

  秦子墨撇撇嘴。

  “我?我还好吧,”靖佩瑶说,“倒是你,每次去参加一次漫展,好友列表里就得多至少三个小妹妹的微信。”

  “好啊靖佩瑶,”秦子墨快跳起来了,“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呐!”

  还没等他一肚子话炸出来,就看到了靖佩瑶的眼神,很亮是真的,他看不出来对方眼底到底蕴藏着什么情绪也是真的,他回想两个人这几年的恋爱,永远都是自己主动靖佩瑶被动,连表白都是秦子墨自己来的,就突然泄了气,几股浓稠的情绪都慢慢悠悠顺着喉咙信往出飞了。

  “……算了,也没什么意思啦,”秦子墨释然地笑了,“瑶哥,你下次谈恋爱记得主动一点,就算不主动也不能小心眼了。”

  靖佩瑶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问秦子墨:“我小心眼吗?”

  秦子墨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还要硬着头皮回答:“对啊,你就是小心眼,漫展上只要有人离我近一点,你就瞪我,”他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你瞪我干嘛呀,又不是我非要跟人家合照。”

  “我的错我的错,”靖佩瑶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呼噜了一把小黑兔的头毛,“是我不对,我不够信任秦子墨同志,以后一定改,好不好?”

  秦子墨顺着话点点头才反应过来,靖佩瑶跟他哪有什么以后,改掉小心眼的靖佩瑶也不知道会落进去谁的筐里,想想还有点酸。

  这一场暴雨下得断断续续,秦子墨居然沦落到只能和即将分手的男朋友躺在两张单人床上聊天,刚开始他还努力找话题,无奈靖佩瑶不接茬,任他再怎么会热场子也无济于事,两个人只能陷入无边的沉默里。

  按理说靖佩瑶虽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到接不上话,秦子墨小心眼地想他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难堪,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又觉得两个人即将分开真的太好了。

  “子墨,”靖佩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秦子墨,“你这次来带胃药了吗?”

  “啊?”

  秦子墨有点懵懵地想了想说没有,问靖佩瑶你是不舒服吗。

  “不是,”靖佩瑶摆了摆手,“你上次来泰国第一天就吃坏了肚子,肠胃不舒服,我怕你这次再水土不服一次,”他说着就翻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说不行,还是不放心,我记得酒店对面有家药店,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可是外面下雨呢,”秦子墨傻眼了,“你又没有伞!”

  “没事儿,”他男朋友转过身冲他笑,“前台应该有伞可以借,你别出去了,我记得上周你不才发了一次烧吗,别再受凉了。”

  靖佩瑶穿的是件黑t,酒店借给他的伞也是黑色,秦子墨隔着窗户隔着雨影影绰绰地看他,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想靖佩瑶真过分,对即将分手的男朋友还那么好。他会对谁都这么好吗,都愿意淋着大雨给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在异国他乡找一家药店吗,说实话,他有点嫉妒可以享受到靖佩瑶温柔的下一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秦子墨的思绪翻江倒海般上下浮动,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暴风雨给酒店的网路带来了灾难,秦子墨看着勉强有一格信号的手机长叹一声天要绝我,靖佩瑶合上一本日常泰语大全,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晚上的时光显得漫长而无聊。

  秦子墨在床上滚了第八圈的时候,靖佩瑶裹着浴巾裸着上半身出来了,他的头发半干不干的,还往下滴着水,靖佩瑶的身材并不是属于肌肉发达的类型,他虽然爱运动但还是瘦,肌肉线条很流畅,水珠从他的发梢往下坠,顺着靖佩瑶紧实的腹部肌肤滑入了他被浴巾包裹住的下半身。

  秦子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盯着水珠看了一分多钟后脸有些发烧,但靖佩瑶并没有发现,只是安安静静地拿毛巾擦着头发,有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在空中,被床头灯投射出的昏黄灯光裹挟住,像流星。

  “瑶哥,”秦子墨无意识地开了口,“你……”

  “嗯?”

  靖佩瑶没听清他说什么,走近了两步睁大了眼睛看秦子墨,他的眼睛很好看。

  “怎么了子墨?”

  秦子墨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为什么声音那么好听,比起自己来像没变声的细嫩声线,靖佩瑶从喉咙里吐出的字眼完全可以算得上标准的低音炮。

  “……没什么,”秦子墨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又怂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市集怎么走。”

  靖佩瑶马上就咧开嘴笑了:“怎么,你想去吃东西了?馋啦?”

  “哎呀不是,”秦子墨皱起眉头,“我就是觉得那里还蛮热闹的嘛,等雨停了我们可以去那里。”

  靖佩瑶点点头表示同意,事实上就算秦子墨说泰国不好玩我们明天就买机票回国吧他也会点头无条件赞同,遇到秦子墨他就是个没有原则的人,也挺没出息的。

  晚上两个人决定聊天,瞎聊,从毕业答辩被院长吓到的可怕回忆到他们宿舍楼底下那只橘黄色的小奶猫,最又避无可避的谈到了分离,秦子墨很讨厌这个词汇,但这就是他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一环,连同靖佩瑶在内,都是他命中注定的东西,就算他熬过九九八十一难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也会有个阿克琉斯之踵提醒他其实不堪一击。

  靖佩瑶就是他的这个致命点,至少现在是。

  

  3.

  秦子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放晴了,湛蓝的天上摆着大片云朵,靖佩瑶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里,秦子墨噘着嘴伸了个懒腰,又缩进被窝里开始扣手机。

  他给靖佩瑶发微信问你在哪儿,半晌没收到回复,秦子墨小气吧啦地想靖佩瑶肯定又找了个漂亮姑娘眉来眼去约会去了,索性关了手机开始放空。他的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超越了时间空间的界限,开始追溯从前。

  他和靖佩瑶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但是他不爱喝咖啡,翻着单子半天也没选好到底要喝什么,靖佩瑶倒是先点了杯冰美式,他看秦子墨表情有点纠结,就直接跟店员说再要一杯卡布奇诺。

  “这个味道甜一点,”靖佩瑶说,“是这家的招牌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秦子墨有些不好意思,胡乱点了点头。

  “我很少喝咖啡的,”他说,“熬夜复习的时候倒是会买一大袋雀巢速溶。”

  靖佩瑶笑了:“那你来提议来这家咖啡厅,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喝。”

  “不是啦,”秦子墨瘪着嘴,“只是这家店环境好点,毕竟,毕竟是咱们两个的第一次……约会嘛……”

  他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我也不爱喝,”靖佩瑶笑了,“我下次请你吃冰吧,我觉得你喜欢吃甜的。”

  “为什么啊,”秦子墨揪了揪自己有点肉的脸颊,语气失落,“瑶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胖啊?”

  “傻不傻啊你?”靖佩瑶站起来凑近,给了他的男朋友一个不痛不痒的脑瓜崩,“是因为你甜啊。”

  “瑶哥你又撩我!”

  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和男朋友调情的秦子墨捂住爆红的耳根,小声嘟囔。

  “那你给不给撩?”

  靖佩瑶反问他。

  “给给给!”

  今天的秦子墨也是沉迷低音炮和美色中无法自拔放弃羞耻心和底线的咸鱼。

  靖佩瑶是在这时候回来的,手里是长棍面包和盒装的草莓牛奶,秦子墨闻着味儿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喊了一句瑶哥真好我爱你就跳下床准备开吃。

  “哎哎哎,”靖佩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洗脸了吗刷牙了吗?”

  秦子墨心虚地点了点头,被靖佩瑶一眼看穿,揪着耳朵(也没舍得使劲儿)丢到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白天秦子墨说太热了不想出门,靖佩瑶吐槽说你来泰国就是为了在酒店躺尸的吗,被秦子墨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表示反击。

  “晚上再出去嘛,”秦子墨鼻音很重,加上南方人特有的音调,让靖佩瑶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对自己撒娇——其实也差不多,“现在外面好热。”

  而靖佩瑶就吃这种撒娇。

  真到了晚上秦子墨还是懒洋洋的,只能怪这床太舒服,把人的骨头都给躺酥了,靖佩瑶花了快一个小时半拉半拽地才把人从酒店给带出去放风。秦子墨一出门就傻眼了,他认路是真不行,何况距离上次来这里都好几年了,急匆匆地掏出手机来想查地图又被靖佩瑶给制止了。

  “我查过了,”靖佩瑶拉住他的手,“应该没问题。”

  然后又转过头冲着秦子墨笑,温柔得像片沉静的湖。

  “你得相信我。”

  秦子墨突然被一阵酸涩袭中心脏,他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失去控制,恍惚间对自己脸上到底是哭还是笑一无所知,只看到靖佩瑶的表情变得慌乱,皱着眉头低头望着他的眼睛,用手在秦子墨的脸上拭出两分水意——他居然哭了。

  靖佩瑶有点急了:“怎么了子墨,别哭啊,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秦子墨狠狠吸了口鼻子,对着靖佩瑶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特别特别相信你,比相信奋哥还对韩老师痴心不改还信。”

  “你这话被大田哥听到了绝对得被打,”见他不哭了,靖佩瑶松了一口气,接住话开始说笑,“韩老师婚都订了。”

  “我知道嘛,”秦子墨张开胳膊环住靖佩瑶的脖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用下巴在对方肩头蹦来蹦去,像只讨赏的猫儿,“但是上次我跟奋哥一起喝酒,他醉了就叫韩老师,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捂住他的嘴。”

  “嗯?”靖佩瑶语气突然不对,“你什么时候去喝酒了?你胃不好不知道吗?”

  “我我我我我没喝!”秦子墨就差对天发誓了,“我就是看奋哥可怜才陪他去的,”他搂住靖佩瑶的胳膊又紧了一点,“瑶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嘛。”

  “我不生气,”靖佩瑶拍拍他的背,不是瘦到过分的那种,有一点点肉,但不显,是他喜欢的手感,“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要自己多注意才行。”

  他叹了口气,回抱住了秦子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那你就不要放我走。

  秦子墨这句话在嘴里打了几圈转都没说出来,又从舌苔顺着喉管滑回了心坎上,是重重的一坠。

  

  

  4.

  秦子墨收到靖佩瑶发来的消息的时候刚刚下班,他回到家没几天就被他妈塞到一家外企做文员,每天朝九晚五,日子寡淡无味,自己一个人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偶尔请假去逛几次漫展也能算得上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其实他很怕收到靖佩瑶的消息,又几天连续着做梦梦到靖佩瑶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婚礼,连个伴郎都不让他做,天空突然下起暴雨,所有人都去避雨了,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婚礼现场中央,被淋成落汤鸡,靖佩瑶就在不远处的玻璃房里看着他,目光冷漠,他旁边是新娘,两个人牵着手好甜蜜好登对。

  他屏住呼吸点开对话框,还好还好,不是大红色的请柬,是个看起来像素不太好的二十秒的视频。秦子墨点开看,他带着耳机,视频里是在街头,一个小型乐队在唱歌,秦子墨只听前两个音就知道这是什么歌,《Hotel California》,靖佩瑶最喜欢的一首歌,没有之一。

  距离两个人从泰国毕业旅行回来分手已经快两年了,两个人的联系少之又少,秦子墨自己的生活已经开始进入另一种按部就班的规律,他不明白靖佩瑶为什么会发这样一段视频给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子墨发微信给他。

  “在路上偶然听到了这首歌,就想录下来跟你分享,”靖佩瑶差不多是秒回,“你怎么样?”

  秦子墨打出来挺好的三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他说我不好,我每天都很难过,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靖佩瑶一个电话过来了,秦子墨接通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久违的靖佩瑶的声音,穿透了万事万物像98k射中了他的心脏。

  “我很想你,”靖佩瑶单刀直入地问他,“你想不想我?”

  秦子墨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是该说自己这两年都没有谈恋爱,还是说自己跟爸妈已经出了柜。

  “你不说话就是想我。”

  靖佩瑶低低地笑。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秦子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你想不想我?”

  他仍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想”

  秦子墨决定做个诚实的good boy,至少在面对分手两年的前男友时不能怂。

  “我这两年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靖佩瑶像汇报工作一样,“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家摄影工作室,上个月终于开始赚钱了,我跟家里说过了,我有个很可爱的男朋友叫秦子墨,但是他现在跑了,不理我了,”靖佩瑶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知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跟我回山西老家拜访我爸爸妈妈呢?”

  “喂喂喂,什么叫我跑了,大家说好的和平分手,”秦子墨提高了音调,“再说啦,你怎么知道我没在谈恋爱?”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吧,他小声地说。

  “那我不管,”靖佩瑶开始耍赖,“你谈一个我拆一个,我没你厉害,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行不行?”

  “你你你你怎么这样!”

  小黑兔快炸毛了。

  “别气了别气了,”靖佩瑶说,“我在门口提着蛋糕抱着花很累的,快过来开门。”

  

  5.

  红着眼圈的秦子墨一跳就扑进靖佩瑶的怀里,给了他,也给了自己一个失而复得的拥抱。

  靖佩瑶说我又去了一次泰国,不好玩,没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没意思。

  秦子墨抬头看他,决定再给前男友一个吻,恭喜他正式回归本职工作。

  

  

  

  

  (想写一个谈恋爱时两个人都不觉得对方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连分手也是按照常规来说的合理计划安排,但分开以后才发现原来我的世界非你不可的故事(好像有点肉麻……

  

  (感谢您看到这儿,如果能给句评论您就太可爱了吧~

[异琳]男友未成年(上)

  有钱大老板✘黑泡小甜心
       
         提及一丢丢杰芙
  

  1.

  王老板年方二十八,单身有钱又顾家。

  正是年轻力壮一枝花,可惜从来和桃色绯闻不沾边,每天的动态除了工作就是出差和健身房骑单车,偶尔去逛逛超市买菜充当娱乐。

  圈子里不少人都在下注猜测到底是哪个勇士能克服不能吃火锅烧烤还要每天举铁健身的考验拿下这朵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但万万没想到,是个开口像炮仗喜欢说拉普的小鬼头。

  2.

  小鬼头真的是个小鬼头,离正式成年满打满算还有半年的时间,一头脏辫反戴帽子,踩着花花绿绿的滑板在路上横冲直撞就撞上了正在买早点的王老板。

  王老板被怼了个踉跄,手里提着的豆汁儿天女散花样地洒了出去,一点不剩地都落到一脸惊恐的肇事者头顶上。

  王老板:“……”

  小鬼头:“……你你你赔我的新帽子!!”

  王老板:“……”

  小鬼头:“这可是限量款!我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买到的!”

  眼瞅着小鬼头五官都皱在一起马上就要委屈巴巴地大叫出声,而旁边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也都慢慢圈了过来对着他俩指指点点,莫名其妙被撞了还被疑似碰瓷的王老板只能长叹一声,拉着小鬼头打算上自己的车。

  “你干嘛!”小鬼头扒着车门死活不进去,扯着嗓子叫,“救命啊,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未成年帅哥啦!”

  如果这是漫画,王老板的脑袋上绝对早就挂上了三根黑线。

  “带你买帽子啊bro,”王老板耐心地解释,“你这身衣服也得换了,湿了一大片,”他加快了语速,生怕这个大嗓门的小孩儿把警察给招来。

  一听帽子有救,小孩儿马上喜笑颜开爬上了王老板的车,摇下来车窗咧着嘴对外面看热闹和试图解救无辜未成年的大叔大妈打招呼:“我跟我哥玩呢,大家别当真嘿嘿嘿”

  王老板觉得头好痛,比过年时被他妈念叨你哥孩子都打酱油了你怎么还是个光棍儿还头痛。

  王老板车开了一段其实还没想好把小孩儿带去哪儿,带到公司去,大概今天下班时间不到整个市中心就都得在讨论他这棵万年铁树居然开了花,带到酒店什么的更是明显不行,这小孩儿一看就未成年,带到酒店开房基本是可以等着登上本地社会板块头条了。

  他叹了口气,方向盘打了个弯,往自己家开的方向开。

  小鬼头在后座本来还规规矩矩地躺着,没多久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本性,跟只猴子一样停不下来,一会儿跳手指舞一会儿把耳机带上开始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唉,大叔,”他晃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伸出去胳膊轻轻戳了下王老板的肩膀,“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把你卖了,”王老板难得想开个玩笑,“行不行?”

  “成啊,”小鬼头一听就乐了,顶着头脏辫晃来晃去,“我正好不用去上课了。”

  “你还要上课?”王老板皱眉,看了眼表,已经八点零五分了,“这不是要迟到了?”

  “没关系啦~”小孩儿拖长了音调,得意之色都摆在脸上,“我今天上午请了病假。”

  “病假?”王老板从后视镜里往后看,怎么看小孩儿都面色红润,精力旺盛,“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生病了?”

  “呃,”小鬼头噎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我就是,就是为了来排队买个帽子,没病。”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来自己刚戴上还没半小时就惨遭豆汁儿物理攻击的限量款帽子,觉得委屈极了。

  “都怪你,我好不容易排队买的帽子!”

  王老板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才该委屈,这是他差不多二十年了头一次没在八点之前吃到早餐。

  小鬼头委屈过了又活泛起来,又用手指戳戳王老板的后背。

  “喂,大叔……”

  “别叫大叔了,”王老板又头疼,“我还没三十呢。”

  “那叫你啥呢?”小鬼头突然兴奋起来,“欸对了,你叫啥啊,大名。”

  没吃早饭的王老板对付这种精力过剩的小鬼头有点虚,随手摸出来一张名片往后递给对方。

  “王子异……b-o-o-g-i-e,这个咋念啊?你这英文名还整得挺复杂。”

  “……”

  王老板沉默了两秒,然后乖乖念了一遍。

  “哦~”

  小孩儿又兴奋起来,说礼尚往来,他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

  “hello这里是aka快乐病毒lil ghost小鬼 why so serious but i 扑朔迷离 咦嘿~”

  “……???”

  王老板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嘿嘿嘿,你叫我小鬼就可以啦,”小鬼头真的叫小鬼,“是不是很酷!”

  “是是是”

  王老板捣蒜似的点头。

  “欸,你看我这个lil ghost是li开头,不如就叫你李波几吧!”小鬼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我叫李狗蛋,你叫李波几,多酷!”

  “呃……”陷入沉默的王子异在小孩儿得不到回应而越来越委屈的眼神里莫名心虚起来,马上昧着自己的真实想法给予了赞美,“你说得对,酷的bro”

  他把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小鬼头明显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一样地把身体越缩越小,恨不得直接消失。

  王老板问他在干嘛,小孩儿压低了声音悄悄说,你咋住这里呢。见王老板一脸茫然,他急得跺了跺脚,哎呀我哥也住这边,万一被他看到我没去上课就完啦!

  王老板听了想笑:“你还怕你哥?”

  小鬼头瞪大了眼睛:“我哥平时脾气还行,真生气了可凶呢!”

  王子异住的算个高档公寓区,他一个人,也不追求多大的空间,爸妈和哥哥一家住一起,每个月全家聚两三次。

  这附近的邻居基本都认识,所以他问小鬼他哥是哪个。

  “朱星杰,”小鬼头缩在王子异身后进了电梯,“你认不认识?”

  “哦,”他确实认得,“长得很白对不对?”

  “对对对,”小孩儿突然捧腹大笑,“你看过《捉妖记》吗,他长得还特别像里面的胡巴!”

  王老板附和着笑了两声,然后说你不用担心,你哥今天一整天都有事,估计没心思过来逮你。

  这是真话,朱星杰的公司和他的公司最近刚开始谈一笔单子,昨天突然发现有个数据搞错了,两个公司差不多一半人都在忙着补救,朱星杰是那边直接负责这件事的主管,别说今天,估计这一周都得把公司当成家忙得团团转了。

  “你俩很熟吗?”

  小鬼眨巴着眼睛。

  “有工作上的交集,算挺熟的。”

  王子异说道。

  “那就行,”小鬼头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信任度诡异地高,上了人家的车,又来了人家的家,“欸你不是要赔我帽子吗,为什么要来你家?”

  “先带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王子异耐心解释,“你衣服都洒上豆汁儿了。”

  “那成吧!”

  小鬼无所谓地摆摆手,大咧咧地跟着王老板进了家门。

  王子异找出来条干净的浴巾递给小鬼,跟他说浴室里的东西随便用,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自己调合适的温度,然后给小孩儿关上门回到客厅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一套全新的男装,品牌和尺码都按照您平时的习惯来,可以吗?”

  “不,”王子异估摸着小孩儿的体量,报了个尺码,“款式和牌子都不要我平时穿的那种,你就找现在十七八岁小男孩儿喜欢的,对了,”他又想起来今天一切事情的起因,又说了个牌子,“它家今天上午新出的那个限量款的帽子也要,给你二十分钟,直接送到我家来。”

  “好的”

  秘书火速挂掉电话,马上疯狂call同事干活儿,顺便分享八卦。

  小孩儿洗澡很快,十分钟就开始叫王子异的名字,说你过来一下。

  王子异凑过去隔着门听小鬼头说话,小孩儿突然有些扭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没拿内裤给我。

  完了,这个是真没有。

  王子异一边给秘书发微信说再加条尺码标准的内裤,全然不顾手机那边受到的震撼有多大,一边跟小孩儿解释说自己的可能和他的大小不合适,所以家里没有能让他穿的东西。

  要不,你披着浴巾出来吧。

  小鬼头眼珠子转了两圈,无奈地发现只能这样了,就把自己绕了两圈卷进浴巾里,包成毛毛虫一样蹦了出来。

  “欸,你这头发还湿着呢,”王子异一把拦住了想去吹冷气的小鬼头,“过来,我给你吹干再去。”

  小孩儿郁闷地大叫一声,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乖乖地坐到了床边,垂着头任王子异给他吹头发。

  王老板上次给人吹头发还是自家刚上小学的侄子,他侄子乖,不乱动弹,跟现在这个好像有多动症一样的小鬼头差别太大了。

  “欸你别动了啊,不然烫到了,”王子异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洗脏辫的。”

  “行了行了,”小鬼头吹了不到两分钟就要跑,“脏辫不能吹干的,不然对头发不好。”

  “真的吗?”王老板确实是第一次接触洗脏辫,小鬼说什么他都自然地信了,马上关掉了吹风机,“那就不吹了。”

  他把要蹦起来的小孩儿又给压了下去,说那也不许去吹冷气,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你怎么比我哥还啰嗦?”小孩儿崩溃地缩成一团,“我本来以为我哥管我就够烦的了。”

  “我和你哥都是为你好,”王子异又好奇地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发,感觉手感很奇妙,“不然生病了有你受的。”

  “行吧,”小孩儿撅起嘴巴,“不过你这件事不准告诉我哥,从头到尾都不准提。”

  王子异点头表示同意,朱星杰没表情的时候确实很凶,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小孩儿拿起手机开始吃鸡,王子异没玩过,跟在他旁边看了半天也没怎么懂,就转过头去打开手机看今天的财经新闻——这本来应该是他每天早上一边悠闲地吃早饭一边进行的活动。

  他这边还没看多久,门铃就响了,王子异起身去开了门,果然是秘书提着两个纸袋子,带着一张蠢蠢欲动的八卦脸。

  “谢谢,”王子异接过衣服就关了门,挡住了她那双好奇的眼睛。

  “小鬼,”他走到房间里把东西递给小孩儿,“换衣服吧。”

  “哎呀等会儿,”小孩儿趴在床上摆手,“我这局还没打完呢!”

  “那我给你放这儿了,”王子异把袋子放到小鬼旁边,“你打完换上,我出去等你。”

  等到小孩儿换完衣服出来,王老板已经对着电脑敲了好一会儿键盘了。小孩儿开开心心地蹦着出来,头上顶着他心心念念的那顶帽子,见到王子异就啪啦啪啦地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好厉害啊!居然还能买到这顶帽子!衣服也很酷,很swag!”

  “你喜欢就行。”

  王子异打量了一遍小孩儿的衣服,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觉得秘书的审美很可以,没给他丢脸,平时工作也认真,除了八卦了点儿,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月奖金翻倍吧。

  帽子有了,小孩儿坐在王子异的车上兴奋地对着手机自拍了好几张。你换下来的衣服,王子异说,你给我个地址,我洗干净给你送过去。

  成,小鬼接过来王子异的手机,刚打了没俩字就说,咱俩直接加个微信算了,方便。

  王子异把手机拿回来后就看到好友列表里多了个张牙舞爪的鬼脸头像,头像很酷,他赞美道。

  “真的吗?”小孩儿又开心了,“我自己画的,嘿嘿嘿”

  “真的呀”

  王子异诚恳地点点头,虽然他背对着小孩儿,对方看不到。

  “那个……”小孩儿又扭捏起来,故意用手把脸挡住了才开口,“今天谢谢你啊,今天早晨其实是我没控制好滑板,也不怪你,对不起啦,改天,改天请你吃饭!”

  王子异看着捂着脸只露出来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耳朵的小孩儿,心突然开始加速,又软了下来,像被侄子塞了口他最喜欢的糖果,有点甜,又黏糊糊的。

  

  3.

  王子异把小孩儿放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个身影一蹦一跳地抱着滑板跑没影儿了才转方向开走,他直接去了公司,不知道算巧还是不巧,还没走到办公室就正好撞见了朱星杰。

  把对方未成年的弟弟带到家里还洗了个澡,王子异有点心虚地咳嗽了两声,什么都不知道的朱星杰倒是坦坦荡荡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王总好啊,”朱星杰笑着举起手里的文件,“您今天上午没来公司吗?我们这一大堆人忙得都快转晕了。”

  “嗯,家里有点事儿,”王子异也回了个笑,“三天内能解决吗?”

  “够呛,”朱星杰打了个哈欠,“反正这几天都得待公司加班了。”

  俩人也不是很熟,说不到三句话就没什么可讲的了,朱星杰客套了两句就想走,却被王子异叫住了。

  “那个,”王子异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吃早饭的缘故,脑子出了问题,“你看过《捉妖记》吗?”

  “啊?”

  “没什么没什么。”

  看着朱星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王老板匆忙地说了句再见就心虚地钻进了办公室,觉得自己真的是昏了头。

  他下午回到家才发现小孩儿还落了个包在自己这儿,包里有本数学书还有本习题册,书第一页上是用黑色中性笔大咧咧写的三个字,王琳凯。

  王子异拍下来给小鬼发过去,说你还把这个落在我家了。

  对方连发了五行惊叹号,然后是句语音。

  “怎么办,我今晚还要用!”

  “那我给你送过去吧,”王子异发过去这句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几点放学?”

  “九点半!”

  “好”

  王子异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半,时间还来得及。

  “你到了就跟门卫大爷说找高三一班的王琳凯。”

  “好的。”

  他提着包去跟大爷一提王琳凯这个名字,大爷马上喜笑颜开,说是琳琳的家长啊,别急别急,我现在就给他们张老师打电话让他出来。

  王子异闻言点头说好的,然后坐在大爷给他找出来的小板凳上陪大爷听了十分钟的黄梅小调,小鬼头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琳琳啊,你哥哥来给你送包了,”大爷笑眯眯地让小孩儿过来,“怎么又瘦了啊,是不是又乱跑着玩不好好吃饭了?”

  “哎呀爷爷,您别叫我这个!”

  小孩儿捂住脸拉着王子异就往外跑,自我感觉有点丢脸。他接过来王子异手里的包,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今天一天都在麻烦你。

  “没事儿,我和你哥是朋友嘛,你是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王子异必须承认这句话说出来可太心虚了。

  “哦”

  小孩儿不说话了,俩人对着沉默了一会儿,王子异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怎么没带帽子呀,你那么喜欢。”

  “我放桌子上啦,跑得太急没来得及带,”小孩儿挠了挠鼻尖,“你也觉得那个帽子好看吗?”

  “好看,”王子异露出个温和的微笑,“你回去上课吧,等衣服洗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嗯”

  小孩儿不情愿地跟他摆手说再见。

  “好好学习吧,”王子异想起来刚刚门卫大爷的称呼,“琳琳。”

  “哎呀你别跟着大爷学!”小孩儿又急又羞,“这听起来多像个女孩儿啊!”

  “好好好,不叫了,我就是逗逗你。”

  这样说完的王子异转身就把小孩儿的备注从小鬼改成了琳琳,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董又霖,对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不是吧,你恋童吗bro?”

  王老板:“……别说屁话。”

  董又霖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的贵公子仪态,慢条斯理地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说这家牛排还没有我自己做的好吃。

  王子异有点无语,只好把他的困惑又重复了一遍:“Jeffrey,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是啊,”董又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人家才高中生欸,你还想跟人家谈恋爱。”

  “我也不是想谈恋爱,”王子异有点苦涩地微笑,“只是觉得可爱而已。”

  “那就更要命了,”董又霖用叉子轻轻敲了敲手边的玻璃杯,“你只想谈个恋爱还好,觉得可爱,我看你是要栽了。”

  这话把王子异呛了一下:“不至于吧bro”

  “这是小芙讲的啦,他说第一次见我就觉得可爱,”董又霖露出恋爱中人特有的白痴表情,“我也是觉得他超可爱的。”

  “……”

  王老板觉得自己不该和沉浸恋爱中的傻瓜讨论这种严肃的情感问题。

  

  

  

   Tbc

  

  (看花路的游乐园那段……憋不住想搞他俩的心了……

  (争取有个下!

  (谢谢您看到这儿,如果能评论一句您就太可爱了吧!
  

[奶尤农汤]坏孩子

  两个很可爱的宝贝的故事

  瞎写,ooc,短

  感谢小芙友情客串

  

  1.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关上宿舍门香蕉开始惯例的夜谈会,队友拿着偷藏的手机压低了声音说,你们知不知道陈立农这几天在网上被黑得好惨。

  他把手机页面跟队友共享,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截图和臆测,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

  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队友微微皱了皱眉头,真的有后台吗,我都不敢跟他讲话了欸。

  有人小小声地反驳说不要信网友的话啦,键盘侠看谁都不顺眼的。

  可是无风不起浪啊,又有人提高了音调,不然为什么只讲他一个。

  反驳的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转过身寻求尤长靖的帮助,长靖,你觉得呢。

  我觉得吗,尤长靖啃了口苹果,声音清脆,我觉得农农很好啊,上次我们两个一起去吃饭,食堂最后一个鸡腿他都没跟我抢欸。

  尤长靖你又吃鸡腿!你不能再吃了!

  抓住重点的陆定昊拔尖了声音

  你没看到节目组大家都瘦成什么样子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

  尤长靖有点委屈地放下了苹果。

  反正农农真的很好啦,你们不要信网路上那些话叻。

  他一字一顿地又强调了一遍,农农真的是个好孩子。

  

  2.

  后来香蕉的朋友们跟陈立农倒是关系都还可以,陆定昊被淘汰的时候还偷偷跟他承诺说等他出厂拿到手机了,绝对会开会员给他投票。

  因为你是我的one pick!

  谢啦。

  陈立农笑着抱了抱他,不过彦俊和长靖超泽应该会生气吧。

  所以是偷偷嘛,你不要告诉他们喔。

  陈立农没有去送陆定昊,尤长靖他们都去了,他窝在排练室里练歌,练到第十遍的时候尤长靖推门进来,手里又拿着个苹果,洗得很干净,红通通。

  陈立农招呼他到自己身边坐下,开始唱他下次要表演的歌,刚唱到高潮就问尤长靖他唱得怎么样。

  还不错喔,尤长靖半蹲在陈立农旁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陈立农喉咙上,告诉他用哪里发声会更好。

  尤长靖

  未成年的小孩突然开口,他低下头的阴影打在旁边人的头发上,黑色与黑色混在一起,像天生共同体。

  啊?

  被点到名字的哥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喔,陈立农把尤长靖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里包住,你出不了道会怎么办,继续做练习生吗?

  尤长靖觉得他手好热,像火炉一样,但他不好意思挣脱,就任由陈立农握着,然后身子改变了方向,抱着膝盖坐在了对面。

  我嘛,如果这次出不了道,我就回公司继续练习咯。

  尤长靖嘴角扬起一个微妙而可爱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软绵绵的,像陈立农喜欢吃的草莓口味小面包。

  如果不做练习生呢?

  陈立农紧接着发问。

  不做练习生吗?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哥哥,让他撅起嘴巴偏头思考了两分钟才开口。

  我可能会留在学校做声乐老师吧。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唱歌,就算做不了艺人我也想唱歌给大家听。

  尤长靖说话的腔调有些拐来拐去的,这时候陈立农才会觉得他真的是从马来西亚来的的外国友人,而不是在闽南或者国内哪里土生土长的孩子。

  好啦,我走咯

  尤长靖说要回去收拾一下房间,陆定昊他们走的时候把好多东西都搞乱了。

  他走了两步又折返,把一直握在手里的苹果递给陈立农。

  这个很甜的,尤长靖说,还有,你一定可以出道的。

  好

  陈立农端端正正地接过了苹果,像在领什么大奖一样隆重。

  我会好好品尝的!

  你够了啦,很浮夸欸

  尤长靖靠在门口故意表情夸张地吐槽他,却被突然跳起来的陈立农追过去抓住了胳膊,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爆k一顿,吓得闭上了眼睛,没想到陈立农却捏住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像打开花苞一样耐心地将尤长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分开,露出来他有点肉的掌心。

  然后低下头在掌心处印上啄了一口,明明很轻,却像电流一样搅得尤长靖全身上下又痒又麻。

  你你你你你

  快速把手抽回去的哥哥脸突然爆红,耳朵也烧了起来。

  我怎样?

  弟弟的胳膊很长,直接撑住墙壁就把在他眼里小小一只的哥哥完完全全地给圈了起来。

  你放我走啦。

  尤长靖红着脸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看到。

  那你亲我一下。

  陈立农笑眯眯地弯下腰凑过去自己的脸,全然不顾害羞到想瞬间消失的哥哥。

  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喔~

  尤长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未成年的小孩,小孩一脸纯良无辜,好像刚刚只是提出要吃一颗奶糖一样单纯。

  我不要

  哥哥扯着调子讲话,简简单单三个字都糖分过多,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可爱。

  那——那我亲你好咯

  陈立农马上贴上去在尤长靖侧脸上轻轻嘬了一口,又瞬间分开,突然觉得有点害羞,把脸埋在尤长靖的肩头磨蹭了半天才抬起来。

  他想做个主导者,但耳尖的红色还是出卖了他的稚嫩。

  你神经啦

  哥哥拿胳膊肘给了弟弟一下,从地上捡起来那颗孤零零的苹果,揣进怀里就跑。

  苹果我还是自己留着好啦,你根本不喜欢它

  是啊

  陈立农朝着尤长靖跑得一歪一歪的背影说道。

  我只喜欢你嘛

  什么啊

  尤长靖捂住脸

  现在的小孩子好过分啊,真的一点都不乖。

  

  3.

  决赛那天宣布最后一个名次的时候,陈立农站在2号位置往下看,全部人都紧张地在等一个名字,他反而很轻松,可能是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尤长靖肯定没问题的。

  这种潜意识里的认知在他十七年的生命里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灵验,果然这次也是。

  他看着尤长靖一步步走上九号位置,踏上台阶和大家拥抱,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灵魂连同情绪一起像被抽离出去,以上帝视角俯瞰着这一切,陈立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冷静,即使他眼底的水光还没有完全褪去,心脏还是在砰砰乱跳。

  直到他和尤长靖有了一个拥抱,整个人的意识才被召唤回到自己身上,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他想这个人大概是有魔法。

  恭喜咯

  你也是

  两个人交换着小声的祝福,嘴唇贴在耳畔,亲密得像情人间的告白戏码。

  陈立农就怀揣着这样一种奇妙的心情,开始成为一个正式出道的小小艺人,虽然他们的团体总是聚少离多,九人的大别墅里也经常凑不够一桌麻将,但总归是好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程,虽然顶着一个九人团的名头,但陈立农还是经常一觉醒来后发现宿舍里只有刚刚晨跑结束的林彦俊和正在煮面的尤长靖。

  而林彦俊真的很宅,除了必要活动外都不肯离开房门一步,哪怕尤长靖已经把精致的食物图片摆在他眼前诱惑,他也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这时候陈立农就举起手来像个三好学生一样示意尤老师,只有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吃好吃的啦。

  陈立农其实对食物的追求不是很高——虽然比不爱吃饭的小鬼和只注重健康的王子异强点,但是实在比不上谈起来家乡小吃的两眼放光长篇大论的尤长靖,所以当尤长靖熟练地拿起平板点菜时他就托着脸看着哥哥乖巧地说,你点就好啦,我没什么不爱吃的。

  每次吃海底捞的时候尤长靖就自告奋勇承担起调酱料的重任,陈立农就听他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经验,然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抛出赞美,哇好好吃喔,长靖你真的会很调欸。

  这时候尤长靖整个人都会甜起来,像只偷吃到蜂蜜后摇摇摆摆走路的小熊,连眼睛里都能发射出甜蜜光线直击未成年弟弟的小心脏。

  那是当然咯,我是谁,尤老师诶

  陈立农又在后悔为什么要和尤长靖坐对面了,隔着火锅,这样很难亲到他欸。

  诚实的弟弟把这句话讲出来,又收获了一只脸红红的哥哥。

  害羞的哥哥举起来筷子虎着脸假装要丢他,你真的很坏欸。

  有吗?

  弟弟使劲儿睁大眼睛装无辜,可是你的嘴巴和脸都好软,亲起来好舒服,很好亲嘞。

  Stop!!!!

  哥哥第无数次地败下阵来,烧着脸啃了口牛肉丸,却忘记了里面喷溅而出的肉汁,舌头被烫了个正着。

  好疼好疼

  尤长靖皱着眉头,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你是笨蛋吗

  陈立农赶紧起身递给他杯冰镇的酸梅汁,暂时解救了傻乎乎用手对着嘴巴扇风的哥哥。

  他想起来小时候看的台湾偶像剧,里面女主角笨手笨脚地打翻了咖啡到迎面走来的男主角身上,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发生。

  好吧,笨笨的也是还蛮可爱的。

  陈立农朝尤长靖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有点像偶像剧男主角,无可救药地爱上有点笨的女主角那种。

  

  4.

  陆定昊每次和尤长靖打电话都真的是煲电话粥,基本都要一个小时起步,打到手机被捂得发烫才肯挂掉。

  比赛结束后尤长靖有了nine percent,他回公司继续做练习生,顺便等着出道,做艺人的生活逐渐踏入正轨,他俩经常讨论起这件事情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每次接机送机时看到的粉丝,举着手幅拿着送给他们的礼物和信,等了好久站了好久可能也就看到不到五分钟的他们。

  陆定昊上节目为了综艺效果对着镜头说我也太红了吧,私底下和尤长靖打电话的时候又不安起来,说我觉得一切好不真实,粉丝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我一觉醒来她们就通通消失不见了。

  他们两个都越来越忙,本来三天一次的通话已经变成了一周一次,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又变成一月一次。

  不过我觉得还蛮好,陆定昊说,忙点好,比以前好。

  是啊

  尤长靖点点头

  我们都在越来越好的嘛

  他们又谈起来刚刚进节目时的事情,99个男孩子真的好多,又好吵,每天走廊上大半夜都还不睡觉,全是噼里啪啦的吵闹声,各种腔调的方言普通话还夹杂着几句英语都混杂在一起,变成星星点点的光点缀着那个世外桃源。

  四个月我们居然都不敢去跟小鬼讲话欸,尤长靖笑出声来,但其实他真的很好玩。

  那次林彦俊cue我去摸摸小鬼的头,我真的吓死!陆定昊补充道,完全不敢。

  你还记得吗,陆定昊突然说,节目刚开始播出的时候,好多人黑农农,当时我都完全不了解他,当初你说他真的是个好孩子让我们不要乱听网路上的话,现在我觉得你真的很会看人欸。

  陆定昊说,农农真的蛮好的,我后来每天都有给他投票喔。

  哇你居然不给我投,尤长靖假装生气,还是不是好朋友啦。

  我是会员每天可以投两票不行喔,陆定昊说,一票给你一票农农,欸这件事你不要跟林彦俊讲喔,不然他又会臭脸。

  陆定昊又夸了一次陈立农,真的是个好孩子,以后前途无量。

  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尤长靖脸爆红,他开始庆幸自己和陆定昊不是面对面聊天,他压低了声音,嘟嘟囔囔着说了句,才不是什么好孩子,超坏的。

  

  

  

  

  (突然想写两个超绝可爱的孩子在一起的故事,就随便写了点,挺短的,希望不要嫌弃~

  (感谢您看到这儿,如果能给句评论您就太可爱了吧!

[周锐中心]莫比乌斯

  周锐中心向

  友谊地久天长

  结尾是星锐

  小芒很可爱

  

  

  1.

  周锐的三十岁生日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没有搞什么生日会或者粉丝见面会,只是让助理去惯吃的店里定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上头用艳红的果酱歪歪斜斜地洒上生日快乐,四个字别别扭扭地挤在一起,一如他逼仄的人生。

  他插了一支蜡烛,自己用打火机点上,又自己去拉上窗帘关了灯,走到桌子旁边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可以有机会弥补错过的遗憾。

  周锐睁开了眼,缓缓靠近昏黄的烛光,这火苗小小一米,却氤氲着强烈的热气钻进他的眼底,蒸出了水汽。

  名为后悔的浪潮铺天盖地向三十岁的周锐袭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吹灭了蜡烛。

  

  2.

  周锐被困在了这一天

  

  在他三十岁后的第一个早晨,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迷蒙着眼睛接了,是他妹。

  “今天是你生日!给你放一天假不要太谢谢我喔~”

  “哈?”

  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周锐说话鼻音很重,说起话像在撒娇。

  “你疯了吗,这话你不是昨天就说过了么,而且昨天才是我生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下拉手机通知栏确认日期。

  “你才疯了!”

  确认过自己脑子没问题是周锐脑子有问题的妹妹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哥可能是最近拍戏拍傻了。

  “好了不说了,还有五分钟我看中的那款包包就开始预售了,我必须涌有!”

  “……”

  周锐举着手机傻愣愣地呆住了,然后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上的日历——八号,还是八号。

  明明自己已经过完生日了啊,周锐有点懵,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昨天的八点十分助理给他打电话说蛋糕到了让他开门,蛋糕因为路上太急而掉了一颗草莓,助理衬衫左侧有吃早餐时滴上的油渍。

  周锐飞快地去洗了把脸,然后稳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等十分的到来。

  倒数五四三二一

  手机铃声如约而至响起,周锐看着上面显示的助理名字,陷入了沉思。

  这种沉思一直延续到助理跟他道歉说起晚了路上急把草莓跑掉了一颗,以及自己送对方出门时提醒他衬衫被溅上了油污。

  这算什么,时光倒流?

  周锐对着奶油蛋糕开始回想自己昨天经历了什么,没捡到田螺和神灯,没遇到流星,没乐于助人帮助倒地的老爷爷,只对着蜡烛许了个愿。

  靠,现在生日愿望都这么灵了吗?

  他昨天许愿说希望有机会弥补错过的遗憾,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地方,更确切地说,他想要挽回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时间回到他二十三岁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不要去参加那个节目——或者要更坚定一点往前冲,如果回到他二十五岁的时候,他会劝说整个团跟他一起解约,如果回到2017年底,他会告诉自己,要从一开始就努力减肥啊不然会被粉丝留下很多很丑的表情包。

  如果……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贪心,老天爷很仁慈,给了他人生额外的一天,但又很残忍,只有短短的一天,他甚至不能来个出门旅行。

  那不如哪里都不去,周锐坦然地承认自己是完完全全的鸵鸟心态。

  窝在家里打了一下午游戏后周锐决定睡一觉,他很久没睡过这么舒适的一次了,直接一觉睡到了早晨。

  这个早晨,他又被妹妹的电话叫醒了。

     “今天是你生日!给你放一天假不要太谢谢我喔~”

  “……”

  周锐一下子把电话挂掉,再次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自带的日历——八号,又是八号!

  这一定是梦

  他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数羊,数到第五百六十二只时爬起来点开手机——还是八号,以及他妹微信发的一堆消息。

  “周锐你出息了!挂我电话!”

  “你等着!要不是我要抢包,一定继续打电话diss你!”

  “……”

  苍天啊

  周锐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个什么设定。

  

  3.

  蔡徐坤完全没想到周锐会来探班,一个热泪盈眶就握住周锐的手——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

  “锐哥还是你对我好!过生日还过来看我!”

  “累不累啊?”周锐拍拍他脑袋,从包里掏出一盒又一盒,香味蔓延在整个小小的房间里,“这是你爱吃的那家麻小,这是小炒肉,那个是酱鸡腿,都是你喜欢的,我看你瘦了挺多。”

  蔡徐坤因为新戏要保持体型,虽然他天生吃不胖,但还是被经纪人和助理牢牢看住,不许多吃一口,在这穷乡僻壤里周锐拎着东西突然出现简直是天神下凡。

  “锐哥你真好”

  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眼泪汪汪地啃鸡腿。

  “你要是个女的我绝对娶你了。”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周锐坐在蔡徐坤对面皱着眉头说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情要问你,然后他把自己这个经历详细地跟好友讲述了一遍。

  “哇好酷”

  蔡徐坤听了两眼放光。

  “锐哥你现在是有超能力了吗,能不能给昨天的我带句话让他不要偷偷喝冰可乐会拉肚子的”

  “……”

  周锐转身就走。

  开玩笑归开玩笑,蔡徐坤的确是个聪明人,他一边带着手套剥虾,一边问周锐,或许你弥补了最想挽回的遗憾,就可以回去了。

  “我也是这样想,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最想弥补的是什么,”周锐叹了口气,五官都皱在一起,“我今天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来探你的班,我一直想来来着,但是太忙了,我们都太忙了。”

  “但是现在你来啦”

  蔡徐坤笑着吃掉最后一只虾。

  “我很开心,周锐。”

  

  周锐临走的时候蔡徐坤去送他,不知道是谁先唱了一句,两个人就傻乎乎地在原地开始跳起来当年偶像练习生的主题曲,周锐忘了好多动作,蔡徐坤却都还记得很清楚。

  “不愧是我们的c位啊”

  周锐笑眯眯地夸他。

  “都过去多久啦你还提,偶练现在都办到第五季了,我都老啦!”

  蔡徐坤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他在表演的时候总是气场全开的无敌气场,台下却永远是个被人当面赞美就害羞到撒娇的小孩子。

  “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的,”周锐坐上了车,把车窗摇下来跟蔡徐坤说话,“坤坤,你真的很棒,一直都很棒,但偶尔也可以歇一歇的。”

  蔡徐坤怔怔地望着周锐,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论是我,还是丞丞,昊昊,子异,或者其他的兄弟们”周锐认真地说,“如果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就做吧,就说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不要太累了。”

  过了好久,蔡徐坤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表白呢,吓死啦”

  “记住我说的话,”周锐冲他摆摆手,“我走咯”

  蔡徐坤踮起脚尖,双手环成喇叭状放在嘴上,拼尽全力对着已经行驶的车大喊。

  “再见啦!”

  

  4.

  第二天八点周锐准时醒来接通妹妹的电话,对自己一天的假期表示惊喜和感恩,最后祝她顺利抢到包包,态度好到他妹以为不是本人。

  今天去哪里呢?

  周锐托着脑袋顺着好友列表思考,唔,范丞丞这小子好像在英国参加活动,太远了不去,钱正昊飞到美国去录制新歌了,也远,Justin好像发朋友圈定位也在北京,有个商业活动,倒是可以约一波。

  黄明昊真没想到周锐会约他,他俩很少——几乎没有单独出来吃过饭,虽然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周锐定的地方是家熟悉的私房菜,环境清净,不会担心有记者或者粉丝。等黄明昊结束了站台活动匆匆赶到的时候,正好菜也上齐了。

  “锐哥!”

  小孩儿乐呵呵地张开双臂冲过来扎进周锐怀里,差点被撞飞的周锐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懒了没去健身。

  “锐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吃饭啊?”

  小孩儿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一点客套都没有。

  “我今天过生日,给放了天假”

  “哦对,锐哥生日快乐!礼物过两天补给你!我和范丞丞一起挑的!”

  “昊昊真乖”

  呼噜了一把小孩儿头毛的周锐又被问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问题。

  “那你说,哪个昊昊最乖?”

  “……”

  两人东倒西歪地扯了两句后,周锐开口又把自己这段经历讲了一遍——省去了他上次去找蔡徐坤的一部分,我们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聚一次了,也算一个遗憾吧,他问Justin,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吗?

  一向被夸赞聪明的小孩子把筷子叼在嘴里冥思苦想,想到周锐把一块红烧排骨啃得干干净净后才突然叫出来。

  “我知道了!”黄明昊激动地跳起来,“你不是一直想99个人再一起吃一次海底捞吗?我觉得可以!”  

  周锐: ……我觉得卜星

  99个人难度太大,但人少点,十多个关系更亲密一点的好朋友聚在一起是不是更容易点儿?

  周锐和黄明昊两个人都相当兴奋,对视一眼点点头,摸出手机开始行动。

  “正廷哥你今天晚上有事吗我们一起吃海底捞吧!”

  “老韩!晚上出来吃饭不咯?喊上大田和子墨他们!”

  “锐彬哥你今天是不是也在北京来着?”

  “磊子!”

  ……

  “哦……你今天有个晚宴啊那算了,下次再说吧。”

  “今天拍夜戏啊,没事没事,我们下次再聚。”

  “你们等会儿就一起飞美国啦?那我再问问别人吧。”

  “你已经有约了啊……没关系没关系……”

  ……

  周锐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黄明昊的眼睛,他俩的眼神在这一刻很像,都有失落,有沮丧,还有点茫然。

  “锐哥……怎么办啊?”

  Justin不是个喜欢哭的小孩,尤其是在他已经成年后,但此时此刻,他心头突然涌上来一股浓烈的酸意。

  他只是没想到相聚会变得这么难。

  “没关系啊,”周锐轻笑着安慰他说,“反正我还有好多个八号,可以挨个和你们碰面。”

  “那,那万一你回不去了怎么办?”

  小孩的眉头皱得过分。

  “那也没关系,”周锐想起来蔡徐坤的评价,笑得灿烂,“很酷,不是吗?”

  

  5.

  第四个九月八号,周锐跑到了觉醒东方。

  他一大早就站在楼底下给秦子墨打电话,说我在你们公司门口,麻溜地出来接我。

  “美锐?你真来了啊,”出来的是韩沐伯,他一脸惊讶,“子墨没我离得近,我就让他待着,自己下来接你。”

  “老韩头,”周锐嘿嘿一乐,跟韩沐伯来了个bro式撞肩,“你们今天要飞美国?”

  “诶?”韩沐伯愣了,“你怎么知道,查我航班了?”

  “我闲得,”周锐不理他了,背着手往里走,“把他们几个都叫来,我有点事儿要说,很重要!”

  “行行行,”韩沐伯趁机摸了把周锐的头毛,在周锐一脚踹上来之前灵活地躲开跑了,得意得很。

  坐在觉醒东方排练室的地上,周锐被五双眼睛盯着,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别这样看我,”周锐往后挪了挪,“怪渗人的。”

  “你这人怎么那么奇怪!”秦奋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让我们过来听你说话的,怎么还不让看?”

  “就是就是,”秦子墨在一旁附和,“周锐我怎么觉得你不像认识的那个周锐了?”他突然跳起来,手指着周锐,满脸严肃,“说!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家伙,附身到周锐身上了!”

  “……”

  “……”

  “……”

  “……秦子墨你多大了,少看点儿起点文吧!”

  周锐脑壳痛。

  他像之前一样平静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收获了五张问号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韩沐伯,他露出来了个略显尴尬的笑。

  “锐啊,你在开玩笑吗?”

  “如果我撒谎,就诅咒我一辈子再也吃不到油焖鸡!”

  周锐对天发誓,诚恳地竖起来三根手指头。

  “我觉得吧……”秦子墨摸摸下巴,表情高深莫测,“按照我混二次元多年的经验,你应该是被困在了一个平行时空。”

  “接着说,”周锐眼睛一亮,“没想到啊秦子墨,还挺专业。”

  “那是!”

  秦子墨得意地晃来晃去,被靖佩瑶一巴掌扇背上,让他安分点。

  “行了行了,就会说个平行时空呗,咋还拽成这样了。”

  “哎呀,不是,”秦子墨急了,“我懂可多呢!”

  “别废话!”

  “知道啦,”秦子墨表情又变得高深,“我觉得锐哥需要寻找一扇时空之门,穿过时间裂缝,才能回到自己本来的那个世界!”

  “好主意,”周锐为他呱唧呱唧鼓掌,“那么问题来了,我该去哪里找时空之门和时间裂缝呢?”

  “女厕所!”秦子墨握拳,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周锐,“锐哥,我们把你塞到马桶里冲下去,你说不定就可以回去了,回不去也没关系,你还可以到真魔国!”

  “……真魔国是什么??”

  “是‘伟大的真王和他的臣民魔族们引以为傲的让人永世铭记‘啊!世上万物皆由魔族开始’的,以打倒造物主们的力量、睿智和勇气祝福魔族的繁荣永盛不衰的王国’的简称!”

  “……这是哪个漫画里的?”

  “今天开始做魔王!我小时候看的!超超超超超级好玩儿!”

  “……”

  左叶同情地拍了拍秦子墨的肩膀:“墨哥,一会儿你被打也不要问为什么。”

  

  

  6.

  周锐躺在一张豪华雕花大床上,抬头看着价格大概在五位数的水晶吊灯,房间里的四扇窗户都打开了一点弧度,从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微微吹动了周锐的头发。

  他端起杯红酒,摇了摇,小小地吞下一口,眉头微微皱起道:有钱真好,但是买不到快乐。

  王子异:“所以,锐哥你现在能不能从我床上下来了?”

  “……对不起”

  王子异是正好回家休息两天,他为了新戏已经连轴转了三个月,如果再不休息经纪人担心第二天的热搜就是#王子异 晕倒#。被放了几天假的王子异直接定了回家的机票,而凑巧最近他爸妈兄嫂一起出国玩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不过他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一个人过两天也算轻松自在。

  只是他没想到会接到周锐的电话,在对方的三十岁生日当天,王子异在太原机场接到了周锐。

  “锐哥,你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王子异倒了两杯红茶,瓷白的被子里热气腾腾,周锐看着就喝不下去,他问王子异,你家有冰可乐吗。

  王子异摇摇头,说只有橙汁儿,给他侄子买的,问周锐喝不喝。

  喝

  周锐重重地点点头。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问你,”周锐把那瓶冰镇的橙汁拧开,表情严肃地问道,“你觉得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老实人摇了摇头,不明白周锐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周锐想了想,还是第无数次地把这个离奇的经历讲了一遍,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下一大口橙汁儿,又问了一遍王子异,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遗憾。

  这种事情很明显突破了王子异二十多年来对世界的认知,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好像刚刚含在嘴里的不是上好的红茶而是一颗鲜柠檬。

  “我觉得吧,”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锐哥,你找了Justin、觉醒,还有坤坤和我,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或许你最遗憾的不是我们之间因为工作而很少能聚齐的友情,”王子异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其他感情呢?”

  “其他吗?”周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能我该去问问我妈。”

  “加油bro,”王子异给他鼓劲儿,“其实你应该去先找朱星杰和周彦辰他们的,跟我们相比,你们应该会更了解对方。”

  周锐干巴巴地笑了下,附和着说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王子异看出来他情绪不对,也就不说了。

  他送周锐走的时候,周锐转过身问他,子异,你会有遗憾吗。

  会啊,王子异点点头,我也是正常人嘛,所以锐哥,你很幸运,有这么一个八号来帮你弥补。

  “其实有没有这一天也无所谓的,”周锐说,“至少你心里明白自己的遗憾是什么,随时都可以去弥补。”

  “没关系了bro,”王子异语气很温柔,“现在这样也很好,至少大家都很开心。”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有的人明白自己的遗憾,却一点都不想挽回,而有的人却浑浑噩噩,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同一天里打转。

  周锐托着脸望向窗外,是无边的天空。

 

  7.

  周锐回了常德,把家里吓了一跳,他妈嘴里抱怨说这孩子怎么回来一趟也不提前说一声,眼睛里却都是喜意,他这些年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梦想,放弃了和家人团聚的好多机会,三十而立和家里一起过,也算一件高兴的事情。

  他中午在家里给妈妈打下手做饭,陪家里人看电视聊天打牌,天黑了就自己一个人戴个帽子出门溜达,沿着自己小时候上学的路开始走,一路掠过熟悉的小饭馆,便利店,连一处处的小区名字他都觉得亲切。

  随便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周锐打开刚刚买的一罐冰可乐,碳酸饮料的泡泡咕噜咕噜地冒着,他把耳朵靠近,声音就被放得很大,像是有烟花在他耳朵边上绽开爆炸。

  周锐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一路划到底,Z打头的周彦辰和朱星杰名字挨在一起。

  他想了想,给周彦辰打了个电话,铃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那边的周彦辰有点惊喜,还故作生气地说,周锐你还记得我啊。

  “我的小宝贝嘛,”周锐低低地笑,“我怎么能忘呢。”

  “哼,”周彦辰冷笑一声,随即又换了副语气,“周锐你收到快递了没!我精心给你挑的礼物!”

  周锐过了不知道几个八号了,但每个八号都没有周彦辰的快递。

  “可能明天就到了,”没收到生日礼物的周锐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能不能提前给我剧透一下是个啥?”

  “那可不行!”周彦辰提高了音调,“送礼物,最重要的就是惊喜!”

  好吧好吧

  周锐想,我可能一辈子都困在八号了,一辈子都收不到周彦辰的礼物,想想还真是有点难过。

  “对了,”周彦辰语气有些迟疑,“杰哥他好像明天要去约会。”

  “哦,”周锐丝毫不为所动,“关我屁事。”

  “别这样嘛,”周彦辰不知道该怎么完成朱星杰交代的任务——把自己要谈恋爱的事情透露给周锐,“你们好歹也是,也是……”他说不出来了。

  “也是前同事关系,”周锐替他把话补完,“但前都前了,现在关我屁事。”

  “好吧”

  周小花垂头丧气地挂了电话,思考怎么跟朱星杰开口提自己失败的任务。

  

  8.

  周锐说了谎

  第二天他一觉醒来熟练地和妹妹进行不知道第几次的对话后,马上定了张最近班次去重庆的机票——他知道朱星杰这几天在重庆。

  落了地他纠结了三秒,还是给朱星杰发了微信,让他来接自己。

  朱星杰先发了仨问号,又骂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骂完还是让他乖乖等着,他马上到。

  周锐戴着口罩顶着帽子,跟个小鸡仔一样蹲地上,什么行李也没拿,就带了个小包装身份证和机票手机,几乎是赤手空拳就来找朱星杰,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来赴约一场战斗。

  他又想起来小时候打的街头游戏机,上上下下的操控,左右出击的拳法,但游戏终归是游戏,现实里哪有这种你来我往还等你蓄力放大招的规矩,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周锐在这里胡思乱想,帽子突然被人拍了下,他抬起头看,是朱星杰带着一脑门汗的脸,他比周锐白,一热就容易脸红。

  “你怎么来了?”

  周锐看他一脸得意高兴,嘴上还故作嫌弃的口是心非模样就觉得好笑,一下子蹦起来去摸朱星杰的脸,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分开过。

  “想胡巴了呗”

  “行了行了,”朱星杰对这个绰号实在是不喜欢,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走吧,哥哥带你吃面。”

  “谁是哥?”周锐踹他一脚,“你带小孩儿带傻了吧小星同学。”

  “甭管年纪,”朱星杰揽过他的肩膀,觉得周锐又瘦了,“来到重庆都得叫我哥。”

  朱星杰问周锐到底是来干嘛的,他们两个站在江边靠着栏杆,一人一罐啤酒,敷衍地碰了个杯。

  “你知道被困住的感觉吗?”夜色里周锐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带着莫名的水色光泽,“朱星杰,我以为我不在意的,但现在我撑不下去了。”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却又习惯性地在朱星杰面前放下了一切抵抗与伪装的坚强,像悄悄打开的蚌壳,露出柔软的肉体。

  “我连自杀都想过了,但是我不敢,我怕我真的死了,”周锐猛地往下灌了一大口酒,又被呛到,咳了好几声,“我不想来找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朱星杰转过脸来看他,整座的斑斓灯火都倒映在他眼里,像一面湖水,接受容纳了世间万物。

  “我其实知道的,”周锐喝完了,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儿,声音被灌醉到有些哽咽,“我知道自己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朱星杰没有接话,他又喝了一口。

  “是你”

  周锐原本担心自己会哭得很难看,但当他真正地说出来这个事实时,反而是意外的平静。

  “我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的,”周锐觉得自己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又矫情,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

  “周锐,先不要说”

  朱星杰打断了他鼓足勇气要说的话,轻轻巧巧几个字就像根针,戳破了他这颗色厉内荏的气球。

  “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他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挤出来的。

  “周锐,我明天约了个女孩子,她喜欢我蛮久了,人很好,对我也好。”

  周锐点点头,说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朱星杰抬头望天上的星星,有的几颗离得很近,很亲密,有的两颗离得好远,像隔了银河。“你知道你单方面和我冷战多久了吗?”

  不等周锐开口,他就自己回答了。

  “两年半了,”朱星杰自嘲地笑了笑,“我每次找你你都说不在,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问你你也不说,连彦辰提我名字你也不让,你太狠了。”

  “周锐,你对别人都很好,就是对我不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永远在你背后等着你。”

  “我——”

  周锐想解释,却又被打断了。

  “你什么也不要说,”朱星杰把手里的易拉罐对着几米外的垃圾桶丢了过去,“我来说。”

  他一步一步走近周锐,每靠近一点就觉得心颤动了几分,这短短几步的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七年。

  朱星杰轻轻侧过头去,低头在周锐唇上印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生日快乐,周锐。”

  

  

  9.

  周锐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第二天。

  

  

  

  

  (最后星锐是he!

  (除了星锐其他通通是友情向

  (就是突如其来的一个脑洞,被困在生日当天的小锐,必须要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完成才可以回到真实的世界,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希望您也可以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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