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七

水平有限,不看拉倒

[瑶墨]暴雨

  无聊暧昧期,短

  

  1.

  窗外的暴雨,

  淋不湿屋内的你,

  而我站在窗外。

  

  2.

  秦子墨有时候就会想靖佩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自诩是个聪明人,却总是看不清朝夕相处的靖佩瑶。

  他猜测靖佩瑶也有些喜欢他,虽然他也知道对方有一只手数不过来的前女友,个个都高挑漂亮对他体贴又温柔,又软又香的小姐姐可真好,秦子墨戳了戳自己的脸,自觉最近又胖了一点,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实在是算不得可爱。

  但靖佩瑶对他很好的,秦子墨掰着手指头数,瑶哥叫我起床,给我煎鸡蛋热牛奶,还开车带我去吃火锅。不管秦子墨信口开河说什么,他总是笑弯了眼睛说可以可以——既认真又敷衍,秦子墨实在是捉摸不透他。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啊,秦子墨有时候也会生气,噘着嘴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他想,靖佩瑶快来哄哄我,我很好哄的,你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准备跳起来趴到你背上。可是每次都是韩沐伯或者秦奋把他提溜起来,皱着眉头说子墨再偷懒的话晚饭不许吃了,而靖佩瑶只是远远地噙着笑看着,什么也不说。

  秦子墨有时候很喜欢他的习惯性的沉默,像一面湖水,你发泄着往里面砸多少琐事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涟漪平静后又是如此这般,但有时候又恨透了这种无谓的领域,得不到果决的回应实在是有些苦涩。

  但也怪不了靖佩瑶,秦子墨拎得很清,他只是单方面地猜测靖佩瑶,对方从没有明确地给他一点明示暗示,他大概只是单纯地对一个关系还算过得去的朋友好,这可真难过。

  大概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像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虽然这样说是有些浮夸,但秦子墨每晚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这件事,一个刚出道的小爱豆偷偷喜欢着自己的队友,听起来比1818黄金眼的小吴还要可笑。但笑话确实存在,秦子墨并不算是胆怯的人,不然也不会来做一个前途渺茫的练习生,他很固执,认定了的事情和人都是一辈子的——也许说一辈子太长,但那一瞬间的时候,他确实是有勇气做出一辈子这个承诺的。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秦子墨心里明镜似的,他对靖佩瑶有那么一点不可告人的想法这件事,就算说破天去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与靖佩瑶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倒霉,随便一抬眼就撞到一只咸鱼的心坎上了。

  这也不能称为命运,只能叫孽缘。

  

  3.

  靖佩瑶回了一次家,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按照习惯跪坐着思考了半个小时,他在想自己选择的职业,喜欢自己的粉丝,参加的节目,还有秦子墨。他已经试图极力避开秦子墨这三个字,但思绪却不听从他的命令,冲着这个名字就单刀赴会去了,还放弃了挣扎,没看到人呢就双手高高举起了白色旗帜表示投降。

  这可真不行。

  靖佩瑶唾弃了三秒钟没出息的自己,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拎上车钥匙出门了,他车龄也有几年了,熟稔地打着方向盘就往郊外开,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是找个人少的地方瞎转几圈散散心,结果半路有个发小打他电话约他一个小时后在合伙开的酒吧里见面,还保证隐私绝对不会给大明星造成影响,靖佩瑶骂了他一句恍惚了瞬间,然后马上回了个行,一会儿见。

  他认命地把车又开回了市里,这一来一回其实已经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地儿他也没心思闹,窝在卡座里喝柠檬水。发小诧异他转了性,拍拍手叫来两个面生的吊带热裤辣妹一左一右坐在自个儿旁边,靖佩瑶撑起眼皮瞅他一眼,说你小心肾,把辣妹逗乐了,一个端起杯蓝色的酒递给他说你真好玩。

  我不好玩,我很无聊的,靖佩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他想起来上次秦子墨说他没趣,不过男孩一边说他没意思一边还傻乎乎地凑上来说瑶哥瑶哥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靖佩瑶搞不懂这只小黑兔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活得不算跌宕起伏,直到秦子墨乘着大风大浪席卷而来,才在他的命运里大摇大摆地涂上第一个惊叹号。

  他没有喝几口,浅尝辄止了两口就跟朋友说太晚了要回家,朋友正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围着灌酒玩得不亦乐乎,哪里管他还留不留,摆摆手表示听到了就算了。靖佩瑶叹了口气,把车开回了家,他这一晚上什么也没干成,还又在脑子里把秦子墨翻来覆去地给过了几遍,真的是失败,太失败了。

  靖佩瑶躺在自己房间里,才看到秦子墨傍晚的时候发了条朋友圈,说今天妈妈做的饭超好吃,下面是po的图,三菜一汤,果真丰盛,靖佩瑶看得眼馋,自己爬起来去厨房下了一锅方便面,精心地嗑了俩鸡蛋拍给秦子墨看,说我晚上就吃的这个,太不公平了。

  秦子墨差不多秒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靖佩瑶几乎能想象出来他的笑声,有点甜有点软。

  好像用又甜又软形容男性朋友不太好,靖佩瑶拍了下脑袋,改成了可爱,虽然用可爱也不太对,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词儿了。

  没文化真可怕啊,靖佩瑶一边反思自己,一边麻利地把秦子墨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可爱兔子,兔子还是用的emoji符号,一眼看过去只有可爱两个字,周树人先生说可爱是对一个人的最高赞美,靖佩瑶深以为然,虽然他还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周先生也不能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说这句话我没说过。

  靖佩瑶想很久到底秦子墨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的性向毋庸置疑,不过也许可以为了一只小黑兔通融通融。

  他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靖佩瑶做梦梦到了他高中时候,坐后几排,把书顶在脑袋上睡觉,被头发花白的政治老师一支粉笔头给砸醒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梦,毕竟他不再是那个跟哥们围在一起趴在楼梯口往下看漂亮姑娘的高中生了,只是他无法从这个梦境中苏醒。靖佩瑶有些急躁,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从学校门口出去了沿着一条被浓雾笼罩的小路一直跑下去。他觉得很累,却无法停止,他怕被困在这团迷雾中,但有人来了,是一双手,牵住了他。这双手主人的脸他在梦里怎么也看不清,只是他对这个人有种近乎诡异的熟稔与信任,让他可以完全放松地交付了双手,被带领着走出迷雾,也走出了梦境。

  清醒后靖佩瑶觉得心脏跳动得很快,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把这个梦记得过分清楚,而回归现实中的靖佩瑶肯定那双手的主人就是秦子墨,可能是因为秦子墨的手也是那么软,可能是因为秦子墨的手也是这样温热,其实也没有什么准确的证据,但靖佩瑶就是笃定是他。

  半夜三点靖佩瑶给秦子墨发微信,说我梦到你了,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信儿,估计早就睡了,这样挺好,如果秦子墨秒回他才绝对会生气教训对方要注意休息早点睡觉。

  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高挂了,家里觉得他做艺人工作辛苦,难得放假回家也没特意叫他起床,靖佩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摸起手机躺了回去,秦子墨早晨八点多的时候回复的他,先问了一句梦里的他帅不帅,估计这句话发出来才看到靖佩瑶发送消息的时间,连打了五六个问号说瑶哥你是半夜惊醒吗你这睡眠质量不行呀,要不要换个枕头我知道有家店的枕头枕起来好舒服的呀。

  靖佩瑶回了三个点,说你话好多,怎么一大早就那么兴奋。

  秦子墨这次回得很快,说瑶哥的消息,必须认真回。

  靖佩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打出来一句,你最好是,完了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给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删了。

  秦子墨看着上边显示了半天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他等啊等,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也没等到,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靖佩瑶,没舍得骂重,就是笨蛋傻瓜的程度,他可真没出息。

  

  4.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他们又从山西江苏全国各地飞回了北京,继续练习日常,吃饭的时候staff看着秦子墨又明显圆润了不少的脸,黑着脸把他碗里的肉都挑了个干净,只留下了满眼的绿色,看着都想高歌一首蔬菜进行曲。

  秦子墨苦哈哈地开始吃饭,越吃越心酸,脸皱巴巴的,忍不住叹了口气的时候从天而降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抬头正好对上噙着笑的靖佩瑶,靖佩瑶朝他比了个嘘,示意staff还在,秦子墨乖乖地点了点头趁着助理没注意赶紧把肉咽进去肚子里,好香。

  吃完饭他俩一前一后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靖佩瑶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他还饿不饿,秦子墨摇了摇头,觉得耳朵有点烧,他努力放慢了脚步试图离靖佩瑶这个热源远一点,但架不住这热源也有腿会移动,几乎贴在秦子墨旁边寸步不离,就算纪翔看了都要说一声辣眼睛。

  结束一天训练以后靖佩瑶直接开车带着秦子墨直奔烤肉店,留了一屁股汽车尾气给在路边无语凝噎的未成年弟弟。左叶愤怒地发了好几张狰狞的表情包到五人群里,哭诉这两个哥哥有多没有人性,居然头也不回地就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秦奋估计也挺闲的,立马接上话茬,把秦子墨和靖佩瑶又艾特了三遍,问他俩干嘛呢怎么对弟弟呢居然这么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彼时靖佩瑶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秦子墨低头打王者,谁也没看见,就韩沐伯不忍心秦奋冷场,跳出来发了个“天气转冷,请您多加衣”的中老年表情包——从他妈那里收的,硬生生把这个话题给结束了。

  不过天气是真的转冷了,秦子墨从开着暖气的车上推门下去,马上就跟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冷空气趁他不注意,从领口那儿钻了个空子溜了进去,震得秦子墨颇为夸张地打了个冷战,正好靖佩瑶正好锁了车也下来了,站在秦子墨后面,见他这么冷,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面皮略薄的小黑兔给瞪了一眼。

  “这么冷,快进去吧,”靖佩瑶自然地拉住秦子墨的手,这时候秦子墨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可以遮住泛红的脸颊,“店里挺暖和的。”

  “嗯。”

  秦子墨乖乖地由他拽着,靖佩瑶的手很暖和,虽然他有时候看起来挺冷的,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你一旦靠近他,掰开他的外壳,强势地贴近他的内心——秦子墨就是这样的,然后他就拥有了一束火焰。

  这束火焰,别人只能看到朦胧的烟,秦子墨却能完全占有温暖的热源。

  这火从靖佩瑶心里点着,借助两个人相连的手,一步一步地蔓延到秦子墨体内,烧红了他的耳朵,燃起了他的缱绻炙热。

  他猜想这种感情来之不易,也许就像陨石划破大气层落到地球,没有砸到地面,却稳稳地降落在他的心口上,把他的故作聪明和假装镇定都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压了个粉碎,然后秦子墨再看这块天外来客,每个棱角都分明地写满了靖佩瑶的名字,让他哑口无言,只好接受这命运的安排,从容不迫地任由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紧紧牵住,即使他们并没有把一些东西说出口,但秦子墨知道,如同糖果很甜天边很远,他知晓那么多细碎的小零件,也同样明白靖佩瑶每一根指尖碰触他时的温度代表着什么。

  天底下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可靖佩瑶偏偏遇到了我,秦子墨在心里胡思乱想,这是不是老天爷的特意安排。

  等他俩慢慢悠悠地吃完从烤肉店走出去时,天已经全黑了,靖佩瑶转了转手指头上挂着的车钥匙说我先送你回去,秦子墨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而且老老实实系上了安全带。

  这条路不算远也不算长,只是路上红绿灯太多,耽误了不少时间,秦子墨本来就训练得浑身酸痛没劲儿,再加上车内熏熏的暖气和窗外渗进来的昏黄路灯光线,几乎是没多久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透着眼睛缝看到靖佩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挺暖和的,秦子墨满意地呼噜两声,又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身是客。

  靖佩瑶把秦子墨轻轻推醒的时候,已经是他的楼下了,秦子墨揉揉眼睛,才看出来身上盖的是一床小毛毯,还是银灰色的,印着一头憨厚的大白熊,挺可爱的。

  “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靖佩瑶发誓自己只是在开玩笑,谁知道秦子墨居然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好像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靖佩瑶先反应过来,咳了两声,说那好吧,我今天化身骑士,护送我们美丽的水兵月小姐回家,秦子墨佯装生气地锤了锤他,脸上还是在傻乐。

  出了电梯,秦子墨掏出来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听到身后的靖佩瑶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秦子墨僵住了片刻,接着还是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他大敞着门,对着后面的靖佩瑶,但是靖佩瑶没有跟着他走进门,秦子墨也没有邀请他进来喝口热茶。

  只是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环绕着这两个人,靖佩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搜刮了肠内的遍地,都找不到适合在此刻提起的话题,就连秦子墨的脸,在这个瞬间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好像被什么遮住了,一向能言善辩的秦子墨在这个场景下也没有说什么,徘徊了片刻,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直接打碎了两个人之间那似有似无的屏障,靖佩瑶又直勾勾地盯住秦子墨,他这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他心里放了一把火,燃尽了心里所有的干柴,滔天的火舌舔舐着靖佩瑶的五脏六腑,他不敢开口,怕一张嘴就把秦子墨烫到。

  “我们这个样子盯着看,不说话,”秦子墨挠挠头,“好像偶像剧啊,哈哈哈哈哈哈。”

  靖佩瑶也笑,然后看着秦子墨从门内又走了出来向他靠近,给了他一个拥抱,连同蔓延的火都包容得彻底。

  靖佩瑶觉得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偏过头在秦子墨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他不想吓到秦子墨,想说点什么解释,但秦子墨眨了眨眼睛,在靖佩瑶开口之前就又笑了,脸红红地说,瑶哥,你心里有火。

  这是个秘密。

  靖佩瑶把秦子墨搂得很近,心跳都共享。

  “现在是不是更像偶像剧了?”

  秦子墨的脑袋在靖佩瑶肩头蹭了蹭,嗯了一声,说可是我很喜欢。

  

  5.

  有束火焰找到了他的归宿,哪怕他站在雨中。

  

  

  

  (终于把这篇文档补完惹!大概算一个朦朦胧胧中又心知肚明的故事,ymszd!

  (感谢您看到这儿!如果能评论两句您就太可爱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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